我拍了拍他的肩,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继续说:“好好活着,别再回井底去了。”
说完我重新跑上了车。
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就算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多陪陪他也好。
汽车即将驶入弯道,我见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许多个不安的夜半时刻,这段记忆仍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印在我的□□上灵魂上,成了某种开启过去的凭据。
而现今回过头望,发现那里却是我人生的起点。
我想他一定也认同我以上所有想法,然而我却不是路风南,不知道他是否介意我抱着这种凭据活下去。
毕竟未经过同意,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
……
汽车驾离盘山公路,一路上街灯飞逝,巨大的光圈透过车窗照亮了坐在后座的人。
车上广播正播放着一首粤语歌。
“从前的我,从前的祸,
明明出错,但你令我摆脱痛楚,
完全因你,来临相助,
而人生已没有不可,悠然地唱罢这首歌,
多得你用心再造我……”[2]
宁易坐在后座上,酒气上涌带出一阵阵眩晕和头痛,他看着那些虚妄的光圈,眼神几乎失焦。
怎么这么应景。
“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