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风南蹲下来,为小女孩整理衣领,用纸巾仔细擦拭去嘴角挂着的一点面包碎屑。
她双瞳皆是不寻常的白,却因为看不见,所以能安静地任由面前这个“好心人”摆弄,乖巧地吃着面包。
而反观另一边,男孩被人揪着衣领,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到无辜的女孩。
路风南很是细心,声音也温柔。
“慢慢吃,还有很多。”待完全擦拭干净,他才继续说,“我跟你哥哥有事要谈,你先去旁边玩一下好吗?”
小女孩茫然地往四周转了转小脑袋,似乎在等待某种值得信赖的指令。
路风南看向男孩,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男孩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嗯”了一声。
得到安全指令,女孩无声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了手。
很快,有个人上来将她带走。
男孩很害怕,见他完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路风南并不急于开口。
他在这间小小的库房里转了一圈,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生活离他实在太遥远,以至于一时间竟然对这里的生活产生了兴趣。
他指着床铺旁边不断涌动的不明物品问道:“这什么?”
男孩老实回答:“刚出生的流浪狗。”
“怎么在这?”
“它妈妈不要它们了。”
路风南觉得好笑:“你把人家孩子抢走,还说它妈妈不要了?”
“不是,是被车撞死了,还不如抛弃,这样小狗听到才不会难过。。”
路风南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看了看四周,门窗破烂,实在不适宜居住。
确实很可怜,但是再可怜的人他都见过,他今天来可不是当救世主的,那些可怜的话术并不能让他心软。
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下放开,男孩瞬间瘫倒在地。
“说说看,那天为什么没来,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由于男孩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及时将消息传出,导致路风南这边必须派人亲自上船确认。
薛圭察觉到不对劲,迅速疏散人群,船驾驶离岸。
好在路风南当机立断通知了海警进行追捕,船上的人不敢妄动,只能随着邮轮到达公海,到了公海,没有那些繁杂的规则,一切都好办了。
薛圭不至于真有上天入地的本事,然而当晚,最大的那条鱼却逃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线消失得彻底。
他可不是能随便容忍别人捅娄子的性格,要是换个别的什么人,恐怕现在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先生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是想去通知你们的,可是那天我在路上就晕倒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时间,先生,求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孩皱着一张小脸,双掌合十苦苦哀求着。
以前他亲眼见过有个主顾将跟他差不多大的一个人的一条腿硬生生打断,老大也是因为得罪了那人才连夜逃跑。
码头鱼龙混杂,见不得光的人和事也多,若对方是个讲理的好人,也不至于会找上自己这样的人。
他身躯抖动得厉害,却不料路风南带过来的一人将一沓钞票被从易拉罐子里翻出来,扔在他面前。
男孩的呜咽声一下子止住,声音也冷静了不少:“这是我攒的,我没有背叛你。”
“我没什么耐心,劝你最好说实话。”路风南紧紧地盯着他,巨大的压迫感紧紧笼罩着男孩小小的身躯。
男孩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执拗的扬起小脸:“这就是我自己攒的,你可以全部拿走。”
路风南抬眼,眼神冷得能淬出冰。
随后一张监控拍摄到的宁易的画面被放大到他面前。
明明那么害怕,还坚持不肯供出宁易。
男孩脸色刷的变白,全然没有那最初的可怜和嘴硬。
“他是个好人,先生,求求你了,不要找他麻烦。”
“好人?”路风南嗤笑。
“我晕倒之后,是他送我去医院的,我之前捡到了他的西装,里面有他的名片,酒店工作人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给他打电话,我也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这套说辞似乎漏洞百出,但放在宁易身上,好像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那个人很能藏。
“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烂好人,见不得别人不好。”
路风南弯下腰,依旧冷淡着一张脸。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
男孩确实被吓到了,眼睛圆鼓鼓地转动,努力回想着。
“他说他没有嫌弃我,对了,我跟他第一次见面那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