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完成的作品高位入了海选,可他最想与之分享的人不见了。
是他自作自受。
明明没了洛南的生活一切如常:上课、去律所、回家、给妈妈打电话,可就是心里缺了一块。
他心里的房子空落落的,它唯一的主人走丢了。
丢了魂的连琲心里发堵,他开始频繁去他和洛南遇见的酒吧做客,一坐就是一晚上。
每次他都点长岛冰茶,连那个年轻酒保都认识他了:
“哥你最近遇到烦心事了吧?”
吧台的灯光束下,酒保正往杯里加着冰块。
连琲没回话,默认了。
摇酒壶被倒入基酒,小酒保笑起来,脸颊两侧有一对梨涡:“是为情所伤吧?一看就像。”
“哥也是老顾客了,跟我说说呗?”
连琲知道,自己现在确实需要跟人聊聊了。
“我…喜欢一个人,可是我伤了他的心,跟他没办法再来往了。”
“为啥?好好的,哥你也不像会辜负别人的样子。”酒保突然靠近连琲,一脸好奇,“难不成你其实是渣男?”
谁知连琲想了想,道:
“对,我就是个渣男。”
酒保摇摇头:“这就是哥你不对了,渣别人不道德。”她声音放轻了些,“但我看,哥你是真后悔了。”
连琲抬头,看了酒保一眼。
酒保的眼里是旁观者清的通透,她说得没错,他真的后悔了。
“…可我没有选择。”连琲说得很轻很轻。
“咋了,有人逼你?”
连琲点头:“我妈。”
酒保笑了一声:“这有啥的,我父母还不让我当酒保呢,他们说酒吧乱,怕我被带坏了。”
酒保将混合好的酒倒入冰杯,半透明的白色酒液缓缓浸没杯中冰块。
有人说,白色是很极端的颜色,它反射几乎所有光,像极了一个无所畏惧,肆意妄为的少年。
酒保续上自己的话:
“但是吧,我们年轻人,就该狂妄一点,不听劝一点。”
她一扬头发:“所以我给自己改了名,现在叫顾源心,我希望我的所作所为源自于心。”
如自由的风,随心饮下烈酒,放肆地无忧。
连琲出了神,想起家里,想起童年的暴雨,想起那么多年的惴惴不安,想起那天妈妈失望的眼泪,灭顶的恐惧……
他真的能做到随心吗?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出神。
但顾源心的话,就像给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好期待,好期待那一天。
一声轻响,汽水开罐,顾源心往酒里倒入可乐。
这声响惊醒了连琲,余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连琲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瞥了自己一眼,然后走到了吧台最里侧坐下。
犹如初见的景象。
顾源心开心地朝那人凑上去:“你也来啦,真巧啊你俩今天又……”
顾源心瞧瞧洛南,又看看连琲,发觉不对劲。
她把调好的酒推到连琲面前,低头跟他悄声说:“哥,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洛南吧?”
连琲拿过酒杯,闷了一大口。
“诶哥!悠着点!”
顾源心按着连琲的手放下杯子,眼睛瞪大了:“真是他啊?”
“嗯。”
顾源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初见的暧昧。
这俩人,倒是般配。
“哥你听我的,别管谁拦你,跟人家道个歉重归于好,你们俩好好谈个恋爱…来了!”
洛南此时烦得很。
他余光里,两人正贴着脸低声交谈。洛南便更烦不胜烦。
他心想:说个话离那么近,这么快就跟酒保搞上暧昧了?
他弯曲指节敲了敲吧台:“酒保小姐。”
顾源心立马转到他面前,赔笑道:“不好意思哈,今天要点啥?”
“最烈的酒,我今天比较烦,想睡个好觉。”
顾源心眉毛耷拉下来:“烈酒伤身啊,要不换一个?莫吉托怎么样?”
一提起莫吉托洛南就火大——
“既然难得自由,不如喝一杯莫吉托,我请你。”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连琲时,他说的话。
明明是他先来招惹自己,到头来却是他撇下自己断了关系。
洛南当即要了酒水单,瞄准了一款度数在四十五到七十四之间的烈酒:“来杯苦艾酒。”
顾源心心说,今天这俩都怎么了,要一起喝个不醉不归?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