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空旷,雨过天晴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烛照穿着沈砚的备用帆布鞋,鞋带被他系成了死结,走路时趿拉作响,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
"这鞋子好难受。"他不满地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中红绿灯的行人按钮——原本红灯的行人灯突然变绿。
沈砚:"……"
他拉住差点闯红灯的少年,蹲下身帮他解开死结,重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触到烛照脚踝的红绳时,碎玉吊坠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与口袋里的青铜司徽产生共鸣。
烛照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沈砚,你真好。"
路过巷尾时,张婆婆突然从门后探出头,往沈砚手里塞了个布包:"小沈师傅,拿着,艾草晒干的,防蛇虫咬。"又对烛照挤了挤眼,用口型说:"小龙崽,保护好你家修复师~"
布包里除了艾草,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锁魂藤畏艾草烟,银面具者,善用蚀灵土,小心。」
【灵镜留言】
「青丘小狐狸:张婆婆绝对是山海司退休老干部!信息量爆炸!」
「AAA海鲜批发胡姐:银面具?是不是城西废弃工厂那个?姐姐知道他老巢哦~」
老槐树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据说是南淮市最老的树,树龄超过五百年。
清晨的巷弄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青石板路缝隙里长出青苔,被雨水泡得发胀,踩上去咯吱作响。两侧的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夯土,墙上用红漆画着歪歪扭扭的"拆"字。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的居民,交头接耳的声音像群嗡嗡的蜜蜂:
"听说昨晚哭了一夜,跟小孩儿似的。"
"警察来了三趟都查不出什么,该不会是闹鬼吧?"
"我家小虎昨晚看到树里有绿光,吓得不敢睡觉!"
沈砚没接话,径直走向老槐树。
这棵树需要两人合抱,树干上布满刀刻斧凿的痕迹,最显眼的是一道从根部延伸到分枝的巨大裂痕,宽约两指,里面渗出淡绿色的粘液,像树在流泪。树冠茂密得反常,即使在雨天也透着一股苍劲,枝叶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极小的白色花朵,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锁魂藤。"沈砚皱眉,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记载:「此藤以生灵精气为食,常被猎妖师用来削弱妖力。」
【弹幕】
「这树看着好邪门!藤蔓上的白花是什么?」
「沈老师小心!那绿色粘液看着像毒液!」
李队蹲在树下抽烟,看到沈砚来了,掐灭烟头迎上来:"邪门得很,昨晚哭声断断续续到天亮,我们用仪器测了,什么都没有。"他压低声音,"仪器倒是坏了三台,屏幕全变成雪花。"
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树干裂痕处——那里的绿光闪烁得更厉害了,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呜咽声,像小猫在哭。他打开工具箱,拿出朱砂和符笔,黄色的符纸在他指尖翻飞,朱砂勾勒出复杂的纹路——这是父亲教他的"探灵符",能显形低阶隐界生灵。
【系统提示:检测到驳兽幼崽气息,危险等级:低】
【附加信息:驳,《山海经》载"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食虎豹",其幼崽喜食灵木汁液】
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让沈砚心头一凛。果然是隐界生灵。
"李队,让大家退后五十米。"沈砚屈指一弹,符纸准确地贴在树干裂痕处,"这里有点危险。"
李队虽然不知道沈砚要做什么,但出于对这位"特殊顾问"的信任,立刻疏散了围观群众。烛照跟在沈砚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老槐树,鼻子动了动:"里面有小家伙在哭,还很饿。"他指着锁魂藤,"这些黑绳子在吸它的气。"
沈砚没理他,专心观察探灵符——没有反应。按道理,探灵符遇到隐界生灵会发出金光,难道是能量太弱?
他正准备画第二张,烛照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别动,它害怕。"
少年的指尖冰凉,与昨晚灼热的触感截然不同。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树干裂痕里的绿光闪烁得更厉害了,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在颤抖。
"它受伤了?"沈砚问。
"嗯。"烛照点头,金棕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愤怒,"有人用铁钉钉住了它的爪子,取走了灵核。"
沈砚心头一沉。取走灵核?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是有人在猎杀隐界生灵。他蹲下身检查槐树的年轮,最内层的木质发黑,隐约可见朱砂绘制的符咒痕迹。"至少五百年树龄,"他喃喃自语,"封印是三百年前加强的,正好是父亲笔记里记载''''断界之战''''的时间。"
【弹幕】
「卧槽!猎杀隐界生灵?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