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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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涯听到这个答案后,眉梢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

    林喜云看他的同时,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时间一秒接着一秒地流逝,最后她等的没了耐心,主动开口:“你的问题就只有这些?”

    李涯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他声音沙哑:“发烧发糊涂了,忘了想要问什么。”说着,他将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吧。”话落,他侧过脸,闭上眼,一副拒绝继续交谈的姿态。

    林喜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在他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行。”她站起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给你这个机会。”

    李涯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不易察觉地转动了两下,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

    这个细微的生理反应被林喜云错过了。

    她缓步走到李涯身侧,仰头看了眼吊瓶里所剩无几的药水,估摸着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能滴完。

    “我之前在电话里听你朋友说你发高烧了,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还烧吗?”她声音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等了两秒,身前的男人没有回答,林喜云干脆伸出冰凉的手指,径直探向他的额头,想要自己试一试他的体温。

    结果,李涯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大。

    就在她的指肚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

    李涯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像是条件反射般后仰,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林喜云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蹙。

    李涯愣了愣,反应过来她想要干什么之后,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

    可林喜云手下的动作要更快,只见她突然抬手,一把揪住他脖颈上的领带,向前一拽,领带绞紧喉结,迫使李涯不得不前倾。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他似乎都能看见林喜云呼吸时衣服的起伏。

    他下意识吞咽了口空气。

    “你躲什么?”林喜云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已经贴上他的前额,“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的手指很凉,但手掌却还有一丝丝温热,这种一冷一热的体温差,让触感却异常清晰。

    实话实说,这还是李涯二十几年的短短人生中,第一次和除了母亲之外的女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种感觉有些难以形容。

    心里有些慌,还有些闷,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的砸了一下,让他的心跳根本没有办法向往常一样安静、听话。

    就在李涯被额头上的那张手掌封印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声音从额头上方传来。

    “好像还有点发烧,今晚只打一针不行,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最好明天再过来打一针。”林喜云松开手,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李涯见状皱了皱眉,然后,抬手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林喜云垂眸,看他一眼。

    行吧,人家都不着急,自己干吗要多管闲事?!

    于是,她没再多说一句劝说的话,而是干脆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静静地玩起来。

    半个小时后,护士给李涯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然后,提醒:“打针的地方按一会儿再放开。”

    李涯“嗯”了一声。

    随后,一边按着手背上的胶布,一边站起来,将西装外套重新穿上身。

    林喜云等了一会儿,直到李涯将自己从头到脚整理好以后,她才跟着站起来,说:“走吧,我开车送你。”

    李涯看她:“你这么晚出来,就是为了送我回家?”

    林喜云:“嗯,上次我喝醉酒,你送我一次,现在你生病,换我送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李涯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原来林小姐这么讲究礼尚往来。"

    林喜云将手机滑入风衣口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一叩:“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她转身时发尾扫过一道利落的弧度,“走吧,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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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昏黄的灯光在李涯脸上忽明忽暗。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偏着头看向窗外,像是刻意避开与林喜云的视线接触。

    然而,林喜云并没有特别在意,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后,拨动右转向灯,哒哒作响,她随口问道:“你家住哪儿?”

    “铂——”李涯刚说一个字,突然刹住。

    铂悦府是燕京当地很有名气的高档小区,和林喜云家所在的缦山半岛不分上下,自己要是说出铂悦府的名字,那自己之前装穷的事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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