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缠绕在它的手上,手作爪状朝他们三人袭来。
漆黑浓稠到犹如液体的魔息也自它身后铺天盖地地伸展开来!
贺殊音反手将贺殊律推到自己身后的不远处,灵力运转让她极快地挡在云长安身前。
她将雪白玉笛横在唇前。
激昂又清越的笛声响起,阵阵笛声引灵气化为波装风刃撞上它的利爪,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但只刹那间,风刃便被它撕破。贺殊音面色一白,像是惊讶极了呆在原地!
那利爪眨眼间便来到她身前,魔气升腾模糊视线,它隐约看到贺殊音呆呆地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它心中暗笑:正道子弟,不过如此!更别说这个修士还是个音修,音修的近身作战从来是一大短板。
漆黑的利爪完全遮挡住了它的视线,阮灵香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正道弟子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它触碰到的并不是修士的脖颈,而是冰冷的剑刃。魔气渐渐散开,它终于看清了那个修士的动作。
云长安持剑挡住它的攻击,锋利剑刃已经划破它的手。
本应放在她身前的贺殊音侧身躲开,见它看来,这名音修咧嘴笑了。与明媚五官不相符的痞气却使得她张扬肆意,生生带来令人吃惊的锐意。
“在找我吗?”她笑着问。
贺殊音攥拳蓄力,而后狠狠一拳砸向它的腹部。
五脏六腑尽毁,剧痛袭来,阮灵香的身体在这一瞬还滞留在半空,腹部的那只拳头又用上几分里。
拳头和它的身体相撞是掀起的气流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所有植物建筑都压塌了。
好痛……
这是它最后一个念头了。
拳头上携带的灵力入侵躯壳的同时也将它狠狠击向地面!
“轰”的一声,那道浅粉身影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随着它腹部拳头的又一碾,地面又向下凹陷几分,裂缝如蛛网般在地上蔓延开来。
见它彻底安静下来,贺殊音直起身呼了一口气。
“终于死了,本以为长安那道符文就够了,没想到它这么硬。”
“唉……”她双手叉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幸好音修只是我的副业,不然这玩意一近身,我就只能躲在长安后面了。”
云长安走上前去观察一下它的状况。
“彻底咽气了,它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宗门会派人处理后续,他们来的很快,我们可以走了。”
贺殊律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从贺大师姐身后探出头来。
“我们只管除魔?”
“对,谢长老说青云大比在即,我们只管除魔,然后抓紧时间回宗……”
“干嘛?”
“……把课业补完。他说大比前所有课业必须完成。”
“……”
您真贴心哈。
清风吹过山林,哗哗的声音压下了众人心头的所有想法。一阵沉寂后,不知是谁轻声问:“结束了?”
“嗯,结束了。”
出乎意料的简单,也出乎意料的迅速。
迷茫在心头萦绕,这是他们第一次奉命下山,虽然心头有些忧愁,但到底是年少轻狂占了上风。
少年们畅想着与实力相当甚至是强大无比的魔物来一场战斗,在拼尽全力后保护了此地百姓,突然发现一场惊天大阴谋。
年轻的修士们追踪线索,以顽强意志战胜幕后凶手,于魔息灵气缠绕的战场不甚在意地擦去血痕,尘埃四起,他们随清风一同无声远去。
却未曾想这次历练会结束的如此之快,过程也如此简单。
沉默了一会儿,两位师姐同步摆手扭头。
“唉,走了。”
两人转身向山下走去,贺殊律急忙跟上去问:“长安师姐,你那个符文可以教我吗?”
“你个音修学什么符文?”
“你也是个音修你还练体呢!”
“嘿贺殊律你真长大了,还敢顶撞师姐了!小心我不给你抄课业!”
“好了好了。师弟,我教你。”
“真的?!”
“一周课业。”
“……好吧。”
吵吵闹闹的声音随他们离去渐行渐远,只留这里散落满地桃花。
风一吹,桃花同少年们一般乘风远去。
阮灵香苍白的面容逐渐附上浅淡黑雾,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最后竟凝结出了一颗漆黑石块。
当这块黑石凝实,雾气骤然消失,那黑石也陡然掉落。
极轻的声响。
“叮”的一声,黑石掉落后并没有砸在阮灵香的身上,而是被人接住,轻轻放进瓷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