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浑身发颤,摇了摇头。
黑暗中,那个怪物回过了头,猩红血瞳颤动几下,然后锁定了他。
他不敢眨眼,似乎只眨眼的一瞬那怪物就会突然扑向他,夺取他的生命。
愈来愈近了,随着那浅淡熏香涌入鼻腔,他垂下眼神避开那双血瞳。
蜡烛还在燃烧,却照不亮这方世界。
眼睛干涩难忍,小沙弥浑身都在抖,那股熏香已经笼罩了他!
“你,把那个东西藏到了哪里?”
诡谲嘶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或许是因为这种怪物本就无男女之分。
他勉强抬眼对上那怪物的视线,咽了一口唾沫才能够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
属于怪物的眼眸硕大无比,以至于在这一刻,那双血色双眸的瞳孔轻轻一缩都是如此明显。
细长的瞳孔盯紧了他,宛如一条深色的线,几乎要被那血色完全遮掩。
他控制不住颤抖,睫羽的颤动带动了眼皮合上一瞬。眼睛的干涩有所缓解,再抬眼时,眼前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
是血吗?
那片血红微微缩紧后又很快向外散开些许,视线最中间,一条深色的线越来越粗,直到变成显眼的竖瞳。
这不是血。
这是那怪物的眼睛,此时此刻,它的眼就在离面庞极近的距离……进到他的视线里只能容下那片血海。
腥臭的气味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难以言喻,却恶心至极。
怪物开口了,它用那对耳朵堪称恶毒的声音对小沙弥道:
“那个关了我这么多年的盒子里的石头……在哪里?你把它给了谁?……慈溪。”
刹那间,慈溪脸色瞬间惨白。
在怪物的视线中,属于人类的黑色瞳仁缩成了一个暗淡的点。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叫古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所有的是都是那几个修士做的和我无关!”
怪物似乎直起了身,那双血瞳远离了他的视线。
它居高临下的听着古持的话,却只觉得无聊至极。
“那个盒子一直在佛像后面,我真的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是今天祈苍仙宗的人来询问魔物的事情我才发现盒子里的石头不见了!都是他们干的!都是呃……放……”
漆黑的利爪锁住他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直到和血瞳齐平。
怪物并不在乎人类的痛苦,它只是再一次凑近了,轻声问:
“祈苍仙宗?”
“…呃……是……他们……呃!”
“祈、苍、仙、宗。哈哈哈,真没想到,刚从封印中苏醒就能再见到他们。百年前就是那个祈苍仙宗的女人害我沦落至此!”
“哼!”怪物随手将马上窒息的古持摔到地上,“慈溪,我记得你,百年前你求我助你长生,后来我被别运连同本体一同封印在这里。如今虽时过境迁,但我们的交易还未作废。”
“你要的我给了你,而你却背弃承诺,弄丢了我的本体……”
“不!我不是故意的!都…都是那几个祈苍弟子干的!对!都是他们干的!”
“闭嘴!我没兴趣去听你那虚伪至极的谎言。慈溪,去找回我的本体,将其呈上,这是你唯一一条生路。”
————
“锵————”
利爪与剑锋相撞,沉静黑瞳抬眸与暗红色的眼眸对视。
云长安右手反持长剑抵住它的攻击,左手掌心朝向它,掌心符文已成。
那速度太快了,拔剑抵挡攻击反身一掌击向它腹部的动作快到让它完全反应不过来。
漫天飞尘飞舞,一道浅粉身影被狠狠轰飞,直直撞向不远处的山体。
那符文的威力大到将它撞到的山体也裂开深深裂缝,不少碎石落下砸了它满身。
“咳咳……你们一早便有防备?”
没人理它,因为有两个人的嗓音完全盖过了它的声音。
“还活着?这么硬?”
这是那位似乎姓贺的女修士。
“这是什么符文?!我也想学我也想学!教教我教教我!”
这是那位看起来十分文静的男修士。
这两人聒噪极了,叽叽喳喳像两只麻雀。
而那个一掌就将它轰飞的姑娘震惊地看了看她的手掌,又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看它。
云长安嘴唇颤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
它甩了甩头,被打蒙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勉强打起精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