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寒意蔓延,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只能看到几道模糊身影。
沉寂在这里凝固,直到有人狠狠一拍桌子,怒道:“天衍剑尊未免欺人太甚!此次轮台秘境开启一事四大家族本就不得参与,她竟还公然包庇玉芙蓉,给她进入轮台秘境的资格!”
“玉芙蓉可是玉家的人啊!”
“这般行径,是不把我们四大家族放在眼里!”
“天衍剑尊难道是想与四大家族开战吗?!”
……
纷纷扰扰,怒气冲冲。
偏偏有一道女声与他们的怒意满满不同。
“可别把我们薛家也算进去。”
她语气讥讽,不免惹得先前开口的人不快。不过女人并不在意他们的怒视,依旧不咸不淡地继续进行语言攻击。
“我们薛家对天衍剑尊的一切决定大力支持,绝不多生置喙。”
斜眼看向那些人的苍苍白发,女人又嗤笑了一声。
“诸位说什么天衍剑尊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我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你们可是哭天喊地求神拜福只盼那位不再关注你们。”
“薛酒霖!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呵。”薛酒霖冷笑一声,“胡言乱语?此刻天衍剑尊和玉族长已经到了薛家,不妨我告知那位,让那位和玉族长再给你们回忆回忆?”
此话一出,两位煞神的威压似乎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如同被掐住脖颈,那种让人窒息到极致的恐惧随着女人的话语一同袭来。
再无人开口,薛酒霖站起身,窗外灵蝶带来的浅浅光芒终于落到了她身上,照亮了女人冷淡不耐的眉眼。
“我本以为诸位在今日邀我至此,是想一同商谈青云大比之事,没想到……几位方才以与天衍剑尊开战为威胁,看来你们是忘了,天衍剑尊从不畏惧和四大家族开战,一百五十年前的她不畏惧,如今的天下第一人更不会。”
话落,她转身推门离去,不再回头。
殿外,女人身影愈行愈远?殿内,有人咬牙切齿。
“……薛酒霖,迟早处理了她!”
“处理?她一死,整个薛家定会如同疯狗一般,咬不死你也要咬你个半死,别忘了,如今他们和玉家一样,已经站在天衍剑尊那边。”
“她处理不了,那玉芙蓉进轮台秘境一事,总要讨个说法!”
“对,她同样是四大家族之人,必须要个说法!”
“这个说法可不能要。”
又被人堵了话头了几人愤怒地循声看去,看清说话之人是谁后却急忙收回视线。
那青衣男子儒雅随和,笑着看向他们,“几位别忘了,自涅槃事变后,玉芙蓉虽成为玉家族长,但她的命灯可始终被祈苍仙宗看护。命灯一日在祈苍仙宗,那她便一日是祈苍弟子。
而且在玉芙蓉加入祈苍仙宗后,玉家长老等人便公然发布了玉家与玉芙蓉不等同,往后玉家机遇福瑞皆与玉芙蓉无关等一众决定。”
“除了名字还在玉家族录上,和除名也没什么区别了。直到现在玉芙蓉都没有收回更改这项决议,她也确实从未参与玉家的一切机遇。”
随着他话音一落,整个大殿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在这种情况下,玉芙蓉进轮台秘境一事本就是名正言顺。
…… 要是他们非要反驳,天衍剑尊对他们可没那么多耐心。
天衍剑气,尝过一次就够了。
互相对视一眼,几人只好歇下心思。
男子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继续说道:“而且,如今局势变成这般模样,怎么说也绕不开涅槃事变。若非当初你们执意要趁玉芙蓉和上任玉家族长决战时,与魔族联手,共派出一万左右的精锐去偷袭,惹怒了天衍剑尊。”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感慨道:“一万啊……”
一百五十年前的那股寒气再次笼罩到这里,寒冷强大到使人绝望。
“……一万的魔与仙,就那么轻易地成为了天衍剑下的尘埃。”
别运不是弑杀之人,在最开始,那一万精锐挡住她的去路时她也没有动过杀心。
天衍剑气虽寒冷但并没有伤及性命。
直到魔息突然出现,早早埋伏好的魔族趁那位天衍剑尊被拦住,玉芙蓉拖着疲惫重伤的躯体刺向玉家族长的心脏时,出手了。
当那把名叫流朱的火红重剑穿过她名义上父亲的躯体时,魔族的利爪也贯穿了她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她那身为这次大战换上的白衣,也灼尽了别运面上常有的温和笑意。
那到白色身影极速下落,从她心口逸出点点血红,像是有时两人切磋武器相抵时迸出的火星。
天衍剑出鞘,剑的主人神色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