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勉仍然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没见过蓝鸟开大,不知道蓝鸟比歹徒还可怕。我爸以前还常说蓝鸟如狼似虎。」
希芽:「什么话!」
「狼子野心?狼心狗肺?」
「拜托!从没有人说我如狼似虎,你那些叔伯确实说过我狼子野心,我妈说过我狼心狗肺。至于你爸,他是说我虎狼心性,他夸我呢。」
「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也想夸你呢!」
不会夸不如不夸,谢谢。
希芽却问:「你妈妈为什么说你狼心狗肺?」
她在后排看不见我的脸,近阳却捕捉到我瞬间僵硬的表情,便嬉笑着说:
「你妈还不是常常骂你狗生的儿,哈哈哈!」
其实我倒是不在意,便大方跟他们说了:「之前有人入室想要谋害我妈,被我失手重伤。我妈后来到处筹钱想给那两家人补偿,我说了是正当防卫,她偏不听,说无论如何都是我把人家伤成那样。我最后也没同意,她就说我狼心狗肺。」
那事发生在白勉给我八千元之后,白老九给我八万元之前。
那时候我妈刚刚去正规医院查清楚了病因,所谓脑瘤根本是莆田医院的骗局,其实只是劳累引起的前庭功能失常。她辞职在家休养,我也专门申请走读,每晚回家照顾她。
之前她在纺织厂工作,她那个车间的主任看她有点姿色,言语和肢体上多番骚扰。我妈觉得自己还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不敢得罪,便只是能躲就躲。
我妈辞职后,那个车间主任就找了一个同伙,半夜摸进了我们的出租屋。
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我的记忆都有点模糊了,只记得黑暗的出租房里充斥着男人恶臭的体味,某个角落传来我妈的呜咽和衣料撕碎的声音。
还有恐惧,彻骨的恐惧。
我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与他们死斗。
第一个男人自己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瓶摔倒,后脑勺撞到床的尖角昏迷过去。
第二个男人和我很是缠斗了一番,我仗着黑暗中更熟悉环境这一点微乎其微的优势,最终险胜。我断了两根肋骨,下巴豁了口子,但对方被我刺伤腹部,伤口红红黄黄血肉模糊。
虽然那两个歹徒持械、入室、意图□□,每条都给了我正当防卫的绝对理由,但对方如果想让我的日子难过,也很容易。
我妈绝望地四处找人筹钱,想要获取对方谅解。
最后是白老九帮了我。案件很快被厘清,被毫无疑义地认定为正当防卫。
白老九还大张旗鼓地光临我的寒舍,给了我红得耀眼的天大红包,昭告天下我是他未来的儿媳妇,我妈是他未来亲家母。以后谁欺负我们娘俩,就是和他白老九结仇。
那之后我们俩的日子好过多了。
我妈用那八万块作为本钱,租了个门面开始做毛线生意,赚点小钱养活自己。
我爷爷奶奶后来也把我爸的赔偿金和拆迁房按应有的份额给了我,我们母女也就有了财产傍身。
那两个袭击我们的男人,一个大脑受伤成了植物人,过了两年因为照顾不周染病去世,另一个治好了伤没有大碍,但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后来,我妈偶尔提起这件事,说自己当时多么担惊受怕。
而我心里清楚自己是正当防卫,从无悔意。
我妈说我真是狼心狗肺。
听到这里,希芽的声音愤慨而带着些哭腔:「难道你妈妈不懂吗?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恐怖的时刻了!如果你没有打败那两个歹徒,可能你们母女俩都会丧命!你救了她,也救了你自己!我们蓝鸟是个大英雄啊!你妈妈怎么能这样说你呢!」
我不在意地摆摆手:「她也未必是怪我打伤他们。她也可能是说她为我担惊受怕到处奔走,我却不领情,所以狼心狗肺吧……」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已经不在意了。
希芽却从后座伸出一只手臂,哭着用力拥抱我,这个姿势,完全把我的脖子勒住了,整个透不过气。
我大喊:「不要干扰驾驶员啊!」
那天一场风波,送希芽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匆忙,又心神不宁,希芽居然把行李箱忘在了后备箱。
第二天我又开车给她送过去。
说好了在家等我的,结果我到的时候,只有近阳在家。他说希芽和高中同学出去了,说是马上回来,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还说他本来不想麻烦我跑一趟,打算自己去找我拿行李箱,但是他们家的压面机器坏了,他爸妈又事先约好了要走个亲戚,便派他在家里等维修师傅。
我的高中母校在他们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