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白老九叫我把一辆车开回老家,他后面要开去省外巡视矿场。
他刚做完手术,这次还是决定坐高铁回去,买的商务座,舒适又快捷。
我把黑色霸道开到希芽他们小区门口,对她说:「上回是装逼,这辆才是工地上的车。」
白老九的车大多是 SUV。他个子高,还有幽闭恐惧症,小轿车他坐不了,嫌憋屈。上回术前检查的磁共振,都是做了一万点心理建设,才戴着眼罩躺进去,还要想象自己身处一片开阔的大草原。
近阳是老司机了,可以和我轮换着开,轻松不少。希芽和白勉一起坐在后座,一路都很兴奋。
白勉还有点拘束,但希芽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常常从我身后塞水果零食给我吃。我警告她不要干扰驾驶员,她根本不听。
其实我还是很受用的。以往开长途车,都是一车臭男人,零食是不可能有的,他们又不可能给我递烟。这种吃的喂到嘴边的待遇,我还是第一次享受。
就是能不能喂得准一点!
「蓝鸟蓝鸟,你尝尝这个杨梅,有人送给耀祖的,今天刚拿来,超新鲜!」
那颗杨梅爆浆了!
希芽手忙脚乱帮我擦,红色汁水糊我一脸。
「啊!你住手!」我又对副驾的近阳说,「手套箱里有湿巾,耀祖你帮我擦下。」
近阳抽了一张湿巾帮我擦嘴。
驾驶员要目视前方,但我的余光能捕捉到他脸上的笑意。
端午节高速并不免费,而且我们是节假日前一天下班后出发的,本以为路上车不会那么多,没想到正赶上出行高峰,堵得要死!本来五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将近八个小时才到暖城地界。
希芽和白勉在后座睡得歪歪扭扭,近阳也在打盹,说实话我也困了。
猝不及防地,一辆车突然超车到我们前面,猛地刹车。
我看见对方车漂到我们前头,就已经开始踩刹车,但是没来得及,一通减速,还是撞在人家车屁股上。
一车人全清醒了。
对方车门一开,下来五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明明健步如飞,却拿着一根拐杖。
那群人上来就把我们车围了,伸手就要开车门,见车门锁了,就喊着:「开门!下车!」
希芽下意识要开车门,我吼了她一句:「别动!别开门!」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贴在白勉身边不敢吭声。
我把车窗放下来两寸,和窗外的男人对峙。
对方凶神恶煞:「你把我们车撞了!你和副驾这个,下车,到我们车上来。你的车我们开,我们进城去处理。」
我冷静地回答:「追尾双方都有责任,我们在这里报警,等警察来处理就行。」
「你是想抵赖还是想跑?等警察也得下车等!赶紧开门!」
我继续和他周旋:「我们是跟着平县荣华集团白董事长的,请各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走吧。等进城了,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
男人迟疑了一下,另一边拿着拐杖的男人更凶悍,直接一棍打在副驾的车门上,一声巨响,不看都知道,肯定一个凹坑。
「妈的,开日本车能是什么好东西!少废话,下车!」
嚯,这帽子扣的!
我让近阳把他脚边的背包拿给我,我在里面翻找着,拿出一把枪放在膝盖上,又翻出钱包来,拿出一叠现金,笑眯眯地从窗缝里递出去。
「大哥,追尾谁都不想的。这点小意思,请几位大哥买烟。」
男人拿走了钱,还在揣度局势。
我把枪拿在右手,动作十分明显地打开了保险。
白勉在副驾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他身体往前一靠,恨不得窜到我身边来。
我没有理他,只是歪过头去继续对窗外的男人说:「咱们在这里耗着,到时候警察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男人打量了我一番,又看看我手上的枪,权衡一番,招呼同伙撤回到车上。
我不等他们全部上车,迅速把车倒回去一些,猛地一踩油门,超车疾驰而去。
开出去十公里远,我才把枪重新关上保险,扔回包里,递给近阳让他帮我收好。
近阳还目瞪口呆着。
我又对后座说:「没事了,不要紧张。元贞,昂?」
希芽回过神来:「我们这是……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吗?」
可不是吗!我们但凡一开车门,连人带车都被控制住,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近阳问我:「要报警吗?」
我回答:「先不了,我先去和白叔说一声。」
白勉惊魂未定:「我还以为你要开大,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