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为盟
一下,轻声叫:「哥……」

    近阳满意地笑开了:「这才对嘛!」

    不是,您搁这儿点我呢!

    因为近阳态度很和蔼,而且有我坐镇,白勉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近阳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读什么专业,现在几年级。

    白勉都好好回答上了。

    我们都是同县的老乡。平县多丘陵,而且靠近省界,不大一个县,夹杂着两种方言,白勉就是说南话的,和我们其他三人不一样。但他初中以后家就搬到了鼋江镇,离希芽他们家很近。

    白勉和我是同专业,机械工程,不过我的毕业论文偏向机械传动设计,而他选的导师更擅长数控编程。

    都没差,反正毕业之后一样都是去做机械工……

    聊到学习,就谈到白勉去年抑郁休学一年的事。

    近阳只是关心地问了一下怎么会抑郁,白勉肉眼可见地紧张了,左手局促地挠着右前臂上一个新鲜的疤痕。

    我替他回答了。

    是因为一个我们共同的高中同学,大学也是同校,和我们关系不错。她家境不好,白勉还资助了她一阵。结果大三的时候,她因为家庭纠纷和情感纠纷,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白勉亲眼目睹了她坠楼的情景。

    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白勉没有一点责任,但他很是自责,一蹶不振,也不去上学了,成天躺在家里装死。

    我好劝歹劝软磨硬泡都没有用,一时气急,用晾衣杆抽了他一顿。谁知道晾衣杆的头掉了,暴露出来的铁皮管很锋利,他抬起手去挡,手臂割了好长一个口子。

    我把他送到医院,一番折腾才知道,他已经是中度抑郁了。

    我干脆帮他办了休学。他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又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等他好些了,我就鼓励他出门活动。他那时候才开始去参加一些公益活动,想要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来减轻自己内心的无力和愧疚。

    白勉听着我讲述,整个人都僵着,脸色发白,仿佛又回到当初的黑暗时刻。

    我朝他靠过去一些,柔声安慰他:「没事的,元贞,没事了。」

    白勉看看我,稍微平静一些。

    近阳估计也有点后悔去戳抑郁患者的痛处,便转移话题:「他不是叫白勉吗,为什么你老叫他元贞?姓白名勉字元贞?」

    「不是啦,他以前叫白元贞。后来他老家的国学大师说这个名字太大了,才给他改的名字。」

    近阳明白了:「元亨利贞嘛,确实有点大。」

    你这个名字里带太阳的没有资格说别人好不好!

    希芽问她哥:「你咋啥都懂?」

    「易经嘛,略知一二。我也是国学大师,我都会把脉的。」

    希芽不相信:「你学西医的哎,骗鬼呢!」

    白勉也努力平静心绪,说:「蓝鸟叫我元贞,就是告诉我,她罩着我,让我别担心。因为我和她歃血为盟的时候,还叫这个名字。」

    根本来不及阻拦,现在捂住他嘴巴都晚了!

    「哦?」近阳好奇地问,「怎么个歃血为盟法?」

    白勉老实地回答:「拿小刀割破了手指把血滴在水里,我俩一人一口喝了。可疼可吓人了,而且那水味道也很恶心。我本来不想这么干的……」

    我使劲给白勉递眼色,他还不明白我瞪他干啥。

    他有点心虚,音量低了一些:「可我不敢,那时候我打也打不过蓝鸟……」

    希芽憋笑憋得脸都青了。

    近阳还在刨根问底:「那说什么誓言了吗?」

    白勉说:「蓝鸟背三国演义台词来着。」

    近阳笑得更深了,问白勉:「什么台词,你背来听听。」

    白勉哪里会背,本来也不是他的台词!但是近阳好像很清楚,他只要揪着白勉不放,就能拿捏住我。

    我硬着头皮回答:「择木之禽,得栖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从今往后,蓝某之命即是白兄之命,蓝某之躯即为白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誓与兄患难与共,终生相伴,生死相随。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希芽眼泪都憋出来了。

    近阳又问白勉:「那你说什么呀?」

    这不明知故问吗!

    白勉回答:「俺也一样。」

    希芽实在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狂笑。

    白勉还有点懵,不明白这见家长的严肃场合,她为什么笑得像个傻子。

    近阳笑眯眯地问我:「那时候你们是初中二年级吗?」

    「初一啦。到了初二,他已经改成现在的名字了。」

    简直是我一辈子的黑历史!

    「而且到了初二,我也没有那么中二了!」

    近阳没有刁难白勉,反倒好像对他很赏识,大概傻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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