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的人了,三年不去体检,说是只要不检查就不会有问题,怎么说也不听。
还好他还稍微给女儿一点薄面。
结果一查就发现了肺部一个结节。
希芽让我把白老九的肺部 CT 结果发给她,她哥就在普胸外科,可以找他们组大佬帮忙看看。
一看就说需要手术处理。
白老九还抱怨鹇姐:「就说不要查了,真是不吉利!」
居然是这个道理?!
鹇姐骂他:「你再晚点查出来,命都保不住了!」
白老九不敢反驳,呵呵地干笑。
希芽让我把白老九的医保卡给她,他哥说会帮我们直接开住院单和术前检查单,还会帮我们把所有检查约到同一天,我只要带着白老九在指定时间去做完检查,再等着住院通知就行了。
我本来想加希芽他哥好友,但是希芽转告我,他说先不用了,有事他会电话联系我。
希芽他哥给我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去年我妈来 H 城做一个小手术,前后跑了好多趟医院,又等了好多天才住上院做了手术。
所以我很清楚,希芽哥哥确实默默地热心帮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替我们省了很多事。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冷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肯和我有任何私下的交流。
或许只是成年人的职业习惯吧,公私分明。
也可能,他天生不苟言笑。
结果希芽跟我说都是她的锅。因为前不久她介绍别的朋友去她哥那里做手术,把他惹毛了。
「就是那个苏赢啊,上回蹭你们保时捷的那个,记得不?」
「记得。」
这可是我脱离壕门路上的一大阻碍,很难这么快忘记吧!
「是他女朋友的亲戚,知道她家在 H 城做大生意,就托他们帮忙找医生做肺部手术。甚至是个远亲,连他女朋友本人和她父母都不怎么上心,苏赢偏偏跳出来揽活。
「耀祖也很用心帮他们的,结果苏赢和女朋友一家甚至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什么事情都全权交给耀祖。而且那个亲戚成天在医院里对着耀祖『小杜』、『小杜』地叫,摆长辈的谱子。
「最离谱的是,最后出院的时候,苏赢居然叫耀祖帮忙把那个亲戚送到动车站。最后当然是没有送啦!耀祖还对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叫我这辈子都不要给他介绍病人了。」
「其实很明显啊,苏赢就是仗着你的偏爱,利用你们两兄妹而已。」
「我没有!换了别的朋友我也会帮的!」说罢她又叹口气,「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瞎过眼呢……总之!耀祖其实人很好的,就苏赢那样他也没有和人家翻脸,只是背地里跟我抱怨,说苏赢连杯咖啡都没请他喝。你到时候哄哄他就好了。」
没两天便接到了医院的通知,让第二天去办理住院。
当天还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小蓝吗?我是杜近阳。」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对方意识到了,解释说:「我是希芽哥哥。」
抱歉,你在我心里一直叫杜耀祖来着……
杜医生告诉我,他让护士给我们预留了一个单人间,但晚了说不定会被别的组的病人抢走,所以他建议我们上午早点到。
我很感激他,连声道谢,他却客套地说声不客气便挂断了。
看来苏赢给他带来的伤害真的很大啊!
第二天八点我就到了医院,在普胸外科病区的护士台,正巧看见了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我甚至没见过他的照片,但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希芽长得和他实在太像了。
连身高也像……
「杜医生。」我喊他。
他看向我,眼神礼貌而温和。
他年龄比希芽大很多,但发际线□□,下颌线清晰,看起来干净清爽,仍然很有少年感。
「我是希芽的朋友小蓝。」
他给我一个「噢是你呀」的表情。
「您长得和希芽好像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和他套着近乎。
我可是要充分利用希芽的裙带关系的!
他笑了:「你可不要对希芽说这话,她会觉得你在侮辱她。」
他笑起来眼角有清晰的笑纹,看起来确实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而且感觉他应该很爱笑。
这时候没能和我挤上同一趟电梯的司机小吴到了,推着一个平板推车,上面堆着几箱时令水果,几箱肥宅快乐水,还有整整二十杯咖啡店现磨现做的咖啡。
我对着杜医生客气说:「我不知道这边是有几位医生护士,就随便买了点,买多了怕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