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指算着,只要这俩缺心眼的恋爱脑到了山无棱天地合、失去对方就活不下去的地步,我就有了80%的胜算。
最后只要找个机会丝滑地把事情捅到白老九那里就行了。
他俩的恋情,我比正主都急。
再没有我这么敬业的助攻了!
白勉每时每刻都在跟我汇报进展,问我意见,向我求助。
真的,每时每刻。
我要不是心怀鬼胎有所图谋,绝对早就跳脚了。
有天晚上,白勉从八点开始给我直播他的约会情况。
他读文本消息很慢,打字也很慢,有事没事就喜欢给我打电话。
「蓝鸟蓝鸟,姐姐说让我们去她家一起看个电影。大晚上的去女孩子家里,会不会不太好?她哥哥看见了会不会生气?」
我宽慰他:「你们就在客厅里看电影,不要去希芽卧室。你俩规规矩矩,她哥就算撞见,也没事的。」
过了一个小时他又打过来。
「蓝鸟蓝鸟,姐姐说她哥今晚大夜班不回家,我半夜留在这里,孤男寡女,会不会对她名声不好。」
我耐着性子回复他:「除了你我她,有人知道你今晚在她家吗?」
「没有。」
「那你打算干什么毁她名节的事情吗?」
「没有。」
「那就没关系的!」
过了一个小时,他又打电话来。
我第二天要早起和白老九去工地,不到十点就上床准备睡了。这会儿刚有点迷糊就被叫醒了,火气很大,但我强压情绪。
「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兴奋而错乱:「姐姐坐在我旁边,靠得很近,都贴在我身上了。」
「那你可主动点,气氛都到这儿了!」
「可是……我可以这样吗?」
「男女约会就是会这样的,拉拉小手亲亲脸蛋啥的都可以。难道你不想吗?」
他还是很怂:「想是想啊,可是这样真的不是耍流氓吗?」
本来还有点不耐烦,听到他这话,又有点心软了。
这人也是一朝被蛇咬。
「元贞,你听我说,真的没事的。」我叫他小时候的名字,把他稳住,「这样,你再躲两分钟再去希芽旁边。」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希芽拨过去。
「姐!我的姐!我的亲姐!」我递进地表达我的情绪,「能不能求求你,赶紧把白勉按住办了。他这如芒在背如坐针毡跃跃欲试的,老给我打电话求助,我吃不消啊,我明天还早起干活!」
希芽很诧异:「啊?原来他老躲厕所里是给你打电话?」
我简单跟她说了一下白勉的状况。
她嘿嘿笑得猥琐:「这是什么绝品纯情男大!」
「别笑了,赶紧行动!」
过了半个小时,我已经睡着了,又被白勉一个电话吵醒。
我咬牙切齿:「又——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那头只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
「到底怎么了?」我都有点慌了。
白勉的声音激动到颤抖:「姐姐亲我了!」
「恭喜恭喜!」
还是初吻呢!干得漂亮,希芽真乃吾辈楷模。
「……我搭帐篷了。」
「……」
倒也不必什么细节都跟我说!
「超明显的,已经十分钟,怎么也平静不了……这样子我没法出去啊!」
我重重叹一口气:「你等我一下。」
我又给希芽打电话:「他……略微有点兴奋,眼下是没法见人了。」
「!!!」希芽又猥琐地嘿嘿,「这也是正常反应啊,我不会介意的。」
「这可是你自己想要的纯情男大!」
那天,我指挥希芽躲进自己房间,又让白勉趁机借口我哮喘发作夺门而逃,这才算收场。
撮合小三和未婚夫怎么这么累,比打小三累多了!
白勉还是怂,后来为了避嫌,去希芽家玩都会把我带上,特别是天黑之后。
我在当不当电灯泡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当,白勉这个人实在太怂了,没有我助攻怕是难成大业。
好在希芽一点也不介意多了我这么个电灯泡。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第三者插足,对我怀着愧疚。
而我想让她代替我上白家这条贼船,对她也有点心虚。
所以我俩之间存在一种过分和谐的虚假繁荣。
而且我没什么女生朋友,准确地说,我没什么同龄朋友。除了同学,平时相处得多的就是白老九手下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