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光片显示其内部有蜂窝状结构,但密度测试又表明它们就是实心的;包括碳14检测显示年代约在明万历年间,但部分钱币的纹路却包含了清初才出现的特殊符号。
最诡异的是,在他想要把七枚铜钱按照梦中的布阵顺时针排列时,最后一枚铜钱悬在桌面上方时,罗盘的指针便开始疯狂旋转,而手臂上的铜锈纹路则发出微弱的热度。
沈白祐镇定地将没放实的铜钱拿起攥在手心,看着罗盘指针慢慢静止,脑海中不停翻动着说不清的念头。
沉思过后他继续了手头上的研究,到底是戏法还是骗局都不甚重要,这些铜钱本身的特殊之处已然引起了沈白祐的探索欲。
正午之前,沈白祐终于在那沓厚重的巫蛊档案中找到了指向性鲜明的线索。
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模糊显示着七个排列成北斗形状的铜钱,地面上用朱砂勾写着八个大字。
七煞锁魂,钱通幽冥。
沈白祐用手机把这张老照片拍给了江泫,询问他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对面没有立刻回消息,在沈白祐要收起手机的一刹那突然又弹出新的消息。
“师兄,今天下午你有工作吗?可以帮我看论文吗?[流泪][流泪]”
沈白祐愣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全然忘记之前答应过师妹帮她看论文的承诺。
回复给师妹到学校旁边的工作室找他后,沈白祐收拾出了部分铜钱和资料带走,好不容易抓到一丝线索,更不可能如此松懈调查。
出门之前给江泫发了一句有事先走的讯息。
江泫还没回复上面的问题。
看起来出外勤真的很忙,沈白祐有些感慨的想着。
在等车来的时间里,紧绷着的心弦开始松懈,思维也变得活跃。
这两天经历的人和事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伴随着他打开工作室门锁的动作,终于是沉沉地吐出了胸腔中那一股郁气。
其实沈白祐一直知道,在古董文物这行当的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不足以支撑他们无时无刻的朝圣,但单论忌讳而言,绝大多数人都是谨慎之致的。
他入行至今,不论是委托业务还是交往人际,都可以说得出问心无愧四字。
如果真是个玄而又玄的物件,套上所谓的命运论,那即是沈白祐终须有的一劫。
沈白祐将包里的资料放到了桌面,但是就在他拿出那一包装着铜钱的密封证物袋时,一股刺痛好似要从手臂骨缝中狠狠地钻出来。
沈白祐被疼痛刺激地一时松懈,铜钱竟然凭空从证物袋中掉落到桌面上!
窗外突然响起两声刺耳的叫声,一只乌鸦突兀地站在空调外机上,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穿过那层玻璃,紧盯着刚刚掉出来的铜钱。
沈白祐徒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手扶上桌角保持平衡的刹那,桌上的铜钱乍然全部立了起来。
分明是临近正午的阳光,却是给铜钱投出七道歪斜细长的影子,就如同七根长钉,要将沈白祐的影子牢牢钉在那里。
手臂上的铜锈纹路竟从刺痛变成了灼烧般剧痛,沈白祐颤抖着将袖子拉起,手臂上的铜钱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好像是追随着血管走势而扭动着。
桌面上的铜钱突然飞落在地,就像是被无形的人影从桌面上扫落一般。
其中一枚竟然是滚到了沈白祐的脚边,宛如生出意识的活物,停立在了原地。
然后又开始了疯狂地竖立旋转!
尖锐的摩擦声钻进沈白祐的耳膜,而其中竟然夹杂着越来越大声的细碎私语声,就像是千百人在同时数着铜钱!
窗外站着的乌鸦再次开始大叫,好像是在嘲笑着人类的不自量力。
沈白祐紧紧咬着牙,颤抖着弯下腰,右臂的疼痛愈演愈烈,但他还是抓住了那枚铜钱。
狠狠地将它掷向了窗户,砸在玻璃上发出“铛”地一声脆响,那只乌鸦发出最后一声惊叫后振翅飞离了这里。
沈白祐喘着气,他的右臂肌肉正因剧烈的灼热疼痛而痉挛,但是刚刚贴肤接触过铜钱的右手掌心却正在发冷。
他费力地将掌心抬起,其中赫然烙印着边缘发黑的铜钱印记!
而又在这呼吸之间,印记开始凸起,发黑的边缘皮肤变薄直至透明,它即将从血肉中出生。
沈白祐瞳孔微缩,他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这鼓起的印记却又在摸上去的一瞬间蛰伏下去。
但它并没有消失,沈白祐眼睁睁地看着掌心中的毛细血管仿佛被它牵扯一般,以肉眼所见变化着,直至最形成一个清晰的古篆字。
沈。
脊骨爬上来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寒意。
沈白祐盯着掌心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