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祐在晨光照耀咬牙,他仍能感觉到梦中铜钱划过皮肤的冰冷滑腻触感。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他的可控范围了。
沈白祐又想到了什么,他快速地撸起右边的睡衣袖筒,昨日显现出的缠绕的铜锈纹路更加清晰了。
甚至在阳光下已经能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图案盘旋完整地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刺青。
沈白祐皱眉,抬手用拇指使劲搓了搓,却只是使得皮肤发红发热,反倒衬的这纹路更加鲜明了。
他甩下袖子起身,心情罕见地在清晨开始烦躁。
“心理暗示。”他对着浴室镜子自言自语,声音在瓷砖间回荡,“这就是纯粹的心理暗示。”
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尝试着用冷水冲刷着手臂。
但是没有任何效用。
沈白祐抬眼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阴影,双唇也因噩梦而干裂。
他想起郑奕那个古怪的手势,想起江泫琥珀色的眼睛,想起那枚莫名出现在他抽屉里的铜钱。
仍然想要坚持唯物主义的理性告诉他,这些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操纵,目的是让他相信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手臂上的痕迹也只是使用了他不知道的化学试剂和手段,作为辅助工具让他相信这些。
用力使得毛巾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刺痛。
沈白祐回到卧室,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凭空出现的铜钱,用镊子夹着放进密封袋。
他要把这枚铜钱也带到实验室里,去跟那些铜钱做对比。
铜钱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随着窗户光影的移动,竟然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沈白祐伸手猛地合上窗帘,将铜钱塞进口袋里。
点亮手机屏幕,昨天那条【子时闭眼】的匿名短信依然占据在通知栏的上方。
沈白祐盯着未知号码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按下回拨键。
电话接通得出乎意料的快。
“沈老师。”听筒里传来江泫低沉的嗓音,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我猜你是为了那个噩梦打来的?”
沈白祐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你们在监视我?”
“只是基础的心理预测。”江泫的声音夹带着几分疲惫,“郑奕的探灵决在你身上检测到强烈的煞气反应,按照规律,子时到寅时之间会做相关噩梦的概率是87%。”
“胡扯。”沈白祐咬紧后槽牙,“你们在我离开前做了什么手脚?某种致幻剂?或者催眠暗示?”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江泫似乎调整了坐姿:“沈老师,你是国内顶尖的文物鉴定师,应该见过不少...科学难以解释的物件。比如1987年法门寺地宫出土的那面铜镜,据说照过的人都会……”
“都会看见自己的前世?”沈白祐打断他,“那是个拙劣的都市传说。铜镜表面涂有特殊矿物粉末,在特定光线下会产生视觉残留效应。”
江泫轻笑一声,笑声通过电波传来,带着某种金属质感:“那么吴行长胸口的窟窿呢?法医初步报告显示,他心脏组织的腐蚀痕迹与铜离子沉积高度吻合,就像被无数微型铜钱从内部蚕食。”
沈白祐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胸,噩梦中的画面再次浮现——铜钱从吴行长张大的口中喷涌而出,像一场金属暴雨。
“我要报案。”他语气突然一转,“举报省公安局直属特殊案件处理中心外勤队长利用职务之便,对公民进行了非法心理实验并对公民身体造成物理伤害。”
“档案编号S-307,随时欢迎查阅。”江泫的语气丝毫未变,“不过据我所知,我应该没有对你造成什么物理伤害吧。”
沈白祐暗暗咬牙道:“我手臂上的印记,不就是你们用了什么化学试剂产生反应才显现的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丝低笑:“沈老师,即使是报案也是不能扭曲客观事实的。”
沈白祐还想再说什么,但江泫的语气却是逐渐凝重起来说道:“结案之后你可以去市局报案,但是现在,能告诉我你梦见的细节吗?特别是铜钱涌出的顺序和数量。”
沈白祐几乎要摔电话,但职业习惯让他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顺序?你们早知道我会做这种梦?”
“只是理论推测。”江泫的声音更加严肃起来,“沈老师,你手臂上的铜锈纹现在应该已经蔓延到肘关节了。如果不想它继续扩散,最好配合我们调查。”
沈白祐猛地看向自己的右臂,那些纹路确实已经越过手肘,向肩部延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江泫说,“关于那七枚铜钱,关于吴行长的死,还有...“他顿了顿,“关于为什么只有你能在接触母钱后还能活过二十四小时,而且还只是产生了这种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