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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从内部被撑开的。”沈白祐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画下示意图。
敲门声,他手臂上的铜锈纹路突然冒出一股刺痛起来。
是郑奕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比起刚才来说竟然是有些不安地在左右转动。
“沈老师,这就是江队要我给你送来的资料。”郑奕递过纸袋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沈白祐的手腕,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我刚才问了队长你昨晚的梦境,你现在还好吗?”
他好像是有点愧疚于没能在刚才就察觉出沈白祐昨晚必然有所遭遇。
沈白祐这才注意到郑奕今天没戴那个金乌领针,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八卦造型的胸针:“托你们的福,做了个终身难忘的噩梦。”
郑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吗?”
“怎么?你们装的跟踪器失灵了?”沈白祐笑道,却还是卷起袖子——那些铜锈纹已经将要蔓延到肩膀,好像即将形成了完整的环形图案。
郑奕倒抽一口冷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却被沈白祐拦住:“还是省省你的魔术把戏。不如告诉我你们是用什么样的试剂,让这图案还能具有不同的时效性。”
“不,不是化学试剂,这也不是普通的煞气侵蚀。”郑奕的声音发抖,“铜母认主,它在标记你...…”
“说人话。”沈白祐啧了他一下,已经想要转身接着进行研究了。
“这些铜钱不是普通的古董。”郑奕压低声音,“它们是活的,会自己选择宿主。吴行长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六个……”
沈白祐再度想起梦中那六个跪着的人影。仅存的理性告诉他这全是胡言乱语,但手臂上真实的灼痛感又让他无法完全否认。
“江泫他并没有告诉我很多东西,现在你要来跟我继续说点什么?“他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郑奕的脸问道。
郑奕仿佛有些心虚地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但其实还是不完整的。”
“1928年洛阳金村大墓出土的七枚厌胜钱,其实也只是复制品,真品一直下落不明,直到三个月前陆续出现在黑市……”
“等等。”沈白祐打断他,“你说桌子上这些铜钱也是赝品?”
“不,是真品。”郑奕苦笑,“我们追查的是复制品,没想到你先接触到了母钱。江队昨晚熬通宵查资料,发现历朝历代都有类似记载——七枚铜钱,七条人命,最后...…”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郑奕接起电话,脸色变得急切了一点:“是,我马上出门。”
他挂断电话,匆匆塞给沈白祐一张名片:“抱歉,我突然有了一个外勤任务。如果那个纹路过肩,立刻打这个号码。”
他急匆匆地就要出门,但是在拉开门的时候又回头强调道:“千万别在子时接触铜钱!”
沈白祐看着郑奕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起身去关上了门。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除了一叠泛黄的档案复印件外,还有一个小巧的罗盘和一本手抄本的《驱煞诀》。
他看着那副古朴的罗盘,轻笑一声,却还是将罗盘放在工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