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不知名的鸟类突然集体飞起，翅膀拍打声如骤雨急下。
沈白祐从脑海深处涌上一阵阵的眩晕感，他扶住桌沿，发现木质表面也在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弧形压痕，就像有铜钱曾在此处高速旋转。
“七个人。”他还是妥协了，声音有点干涩的开口，“我梦见六个人跪在洞穴里，铜钱从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里涌出来。吴行长从那个洞穴深处朝我冲来，他说，我才是他们要找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书写声。江泫再开口时，语气微妙地柔和了些：“铜钱涌出的顺序是从左到右吗？”
“我不确定，另外六人中间有空隙，但是梦境的最后洞穴已经坍塌了。”沈白祐皱眉，“我只看到了两个人的死亡顺序，是顺时针的，之后我就醒了。”
江泫那边急促的书写声结束后他说：“沈老师，过一会儿你来检验室的时候可以把重点放在铜钱纹路走向与《泉志》记载的差异点。”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笑地说道：“鉴于我们的工作失误让沈老师白白遭受了一场噩梦的惊吓，我走私账将您这次的报酬按三倍计算，怎么样？沈老师。”
沈白祐哼笑一声：“私账？看来江队长不是一个只吃公家饭的人啊。”
但是又转念一想，他昨天那套西装三件套似乎已经摆明了他的关系户身份。
江泫像是猜透他心中所想一般道：“沈老师不要对我有偏见，我的编制可是经得起人民检验的。”
此时气氛逐渐转向了轻快愉悦，沈白祐像是感慨一样说出：“你竟然不觉得我会因为害怕而拒绝合作吗？”
“你不会。”江泫的语气笃定得令人恼火，“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对研究半途而废的人。而你也是即使自己现在遇到了不可解释的事情，但相信自己可以使用自身能力解决问题的人。”
“当然，文物鉴定师的本能比恐惧更强大。我会给你发办公室的具体地址，到了之后郑奕会送一份明代巫蛊档案的复印件给你，可能对鉴定有帮助。”
通话结束前，沈白祐突然问道：“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子时闭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民间传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时，闭眼能切断阴阳连接。”江泫轻声说，“但对你而言，可能已经太迟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上便收到了短信的具体地址。
沈白祐盯着那个陌生号码两秒，选择给他的备注给改成了“神棍头子”。
沈白祐出门前在手机上叫了车。他不喜欢自己开车也不想挤公共交通，独自出门直接选择打车代步。
他一进到那栋房子就看到了仿佛前台的位置坐着一位陌生女孩。
女孩穿的很时尚，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
沈白祐走到她面前敲了两下桌面后开口道：“请问江泫的办公室在哪里？”
女孩像是被打扰般皱眉抬头，结果在看到沈白祐的脸直接就变成了喜笑颜开的模样：“帅哥你是新入职的员工吗？”
沈白祐礼貌地回答道：“不是员工，我是你们外勤队长江泫的外聘顾问。”
女孩扬起眉毛继续问着：“哦外聘啊，那有没有来我们这里长期上班的打算啊？我们这里福利待遇很好的哦。”
就在沈白祐失笑的时间，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二楼走廊传来：“沈老师！”
抬头一看，果然是郑奕。
郑奕就站在二楼那里继续说道：“沈老师你先上二楼来，我带你去队长给你安排的办公室。”
前台的女孩见到郑奕这明显是认识这位陌生帅哥的模样，眼珠转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说要带沈白祐去找二楼的电梯。
沈白祐还是拒绝了她亲自引路，表明自己已经看到了楼梯便是转身离开了前台。
女孩依依不舍地挥手再见之后旋即打开了聊天软件对郑奕进行了一番轰炸。
沈白祐到了二楼时，郑奕还抱着手机站在走廊上在回着消息。
察觉到沈白祐到了身边之后，郑奕立刻解释身旁的办公室就是江泫给他准备的临时办公室。
又带着他走到二楼尽头的实验室，把自己的身份牌交给了沈白祐方便他临时使用仪器。
沈白祐安顿好之后便问起郑奕那个明代巫蛊档案的复印件，郑奕一拍脑门：“哎呦我给忘了，沈老师你先研究着啊，我现在去给您打印一份来。”
临时办公室的剧中位置仍然是有一块长桌，上面铺着昨天在检验科里看到的数不清的铜钱。
窗外阳光将书桌上的铜钱投影放大数倍，在用于记录的A4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沈白祐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这些铜钱边缘的不同磨损痕迹。
按照《泉志》记载，明代官铸钱应该有特定的锉痕走向，但这些铜钱上的痕迹却呈现出诡异的放射状，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