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泫轻咳一声,正色道:“桌面上这些是我们近期在几起...特殊案件中收缴的证物。”
他伸手捏起仍在震动的铜钱,低低出声道:“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沈白祐则是眼看到那枚铜钱在江泫话音落下之后就在他掌心中安静下来,而其表面也开始浮现出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郑奕之所以会请沈老师到我们这里来,其实是我们需要一个专业鉴定师,帮忙确定它们每一枚的具体年代和来源。”江泫将铜钱放回绒布上,“是以公安部的名义来聘请您,酬劳也是跟着您的需求算。”
沈白祐的视线从铜钱移到江泫脸上,发现他的瞳孔是亚洲人中罕见的琥珀色,眼窝很深,与他高耸的山根结合起来使他的外貌极具混血感。
穿着的西装让他不像是个公安,更像是刚走下红毯的好莱坞影星。
他向桌子更走近了一些“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亲手接触过吴明远那七枚母钱的人。”江泫也凑近,沈白祐闻到了他身上有股铁锈混合檀香的气味。
哪家香水会出这种味道?
“而且你还活着。”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沈白祐突然想通了到底哪里不对劲,不管是程厉还是江泫,他们都没有提到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
江泫看出了他的神色不对,问他怎么了。
沈白祐皱眉开口道:“那个男人呢?他应该吴明远的朋友,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吴明远的铜钱是什么来历吗?”
这下不只是郑奕面露诧异,江泫也同样流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
“什么朋友?”江泫在脑海中回顾着看过的卷宗,“吴明远家的监控显示在他的秘书和你先后离开之后,没有再进出过任何人。”
沈白祐感到不可置信,他甚至提高了音量:“当时吴明远请我鉴宝的时候,他家里明明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江泫眼神一凛,跟郑奕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郑奕突然走到了沈白祐的侧后方:“沈老师,请别介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我们得确认你身上没沾上东西。”
右手则是同时摆出他当时在市局时试探铜钱所含煞气的手势,只见他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弯曲。
话音刚落,沈白祐感到一阵灼烧的刺痛从右手腕传来。
他猛地抽回手,转身看见郑奕的指尖离自己的皮肤还有几厘米距离,却凭空冒出一缕青烟。
江泫挑起眉毛:“郑奕的探灵诀从没这么大反应过。”
沈白祐顾不上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竟然浮现出一圈淡绿色的痕迹,就像是皮肤下渗出的铜锈。
他下意识用拇指去擦,那痕迹却更深了。
“这是...”
“煞气入体。”郑奕收回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沈老师,你昨晚碰那些铜钱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比如听到声音?或者做噩梦?”
沈白祐拧眉,他只能想起昨夜离开吴行长家时,暴雨中那种莫名的被注视感。
但他认为那可能只是风声。
“没有。”他恢复平静之后回答道,将手腕藏进袖口,“我可以帮你们鉴定这些,但是我那里的设备可能还没有你们这里的齐全。”
他扫了一眼这屋里摆着的仪器,继续道:“我明天早晨会来这里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再给你们提供报告。”
江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以。郑奕会送你回去,这些资料带上。”他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包括吴行长案的现场照片,删减版的。”
回程的车上,郑奕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沈白祐。
天空在一瞬间变得阴暗,从飘零雨丝瞬间变成倾盆大雨,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让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扭曲。
“沈老师信佛吗?”郑奕突然问。
“不信。”
“道教?萨满?或者其他什么...超自然信仰?”
沈白祐看着窗外流动的色块:“我只相信能放进博物馆的东西。”
郑奕轻笑一声,转动方向盘驶入一条隧道。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沈白祐清晰地听到身旁座位上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猛地转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座椅。
“你身上有东西。”郑奕的声音在隧道嗡鸣回声里变得缥缈,“它跟着你从吴行长家出来了。”
沈白祐对于郑奕说出的神棍话选择的对策是闭目养神当做没听见。
郑奕将他送到住所,是泉市龙门区的高档别墅群落。
一边停车一边啧啧称奇:“沈老师啊,你们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