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前往工作室的计程车上还在回想着程厉的话。
铜钱自己动了?怎么可能。
沈白祐揉着额角,他不知道这次只是正常接了一个私人委托而已,为什么结局会闹成这样。
车停在了泉市大学的正门口,沈白祐付钱下车然后转身进了大学旁边的看起来年岁不短的小区里。
他的工作室是在这家属小区的一幢单元的顶楼平层里。
严格来说这个工作室也不完全是属于他名下,这是他毕业前的博导借给他的。
他是博导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博士生,老先生临近退休之际选择了再带一届研究生便准备安养晚年。
他的师兄师姐们目前都有着磊落的前途,只有他还留在泉市,甚至是做着沾满铜臭气的私人委托工作。
老先生研究了一辈子的文物历史,最看不上用信息差去蒙骗普通人钱财的人,恨铁不成钢地问他为什么连留校做老师都不愿意。
沈白祐具体回答了什么现在也记不得了。
在他解释并再三保证不会去做不正当勾当骗取钱财之后,他的老师气急之下冷脸甩给了他这个工作室的钥匙,说要他时不时来学校接受知识的洗礼。
“洗掉那些铜臭气!”
沈白祐失笑,他每次踏入这里都会想到老师的这句话。
他来到这里是想要查阅一下那个铜钱图样的真实含义,趁他现在还能清晰的想起那铜钱凌乱的背文。
那种冷意直到现在仿佛都还徘徊不散在他身边。
不幸的是,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顺利开展。
“啪。”一声轻响。
厚重的泛黄的书本被沈白祐放到了桌面上,而四周同样环绕着十数本文献。
怎么会没找到呢?
他翻阅了很多有关华南地区明代晚期官铸铜钱的研究文献,结果不论从样式、工艺包括很多的私钱款式,其中都没有能够详细说明这铜钱的具体来历一事。
唯一具有明确指向的收获是下属地方县志上所记载的铜钱的相关民俗。
可惜的是这间工作室里并没有更多的相关资料了,他需要进到隔壁的泉市大学,利用校内图书馆去筛查出更多的资料。
沈白祐这样想着,翻出了抽屉里之前留下的校园通行证。
在起身的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站定闭目缓解了眩晕感之后他才点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沈白祐从警局出来时不到上午十点,他错过了午饭。
心里想着去校内便利店购买一些速食,却在下到三楼时迎面撞见了一个陌生男人。
虽然他不常住在这小区里,但是他从读博期间就跟着老师频繁来到这间工作室。
他从来没在这里见过新的生面孔。
男人也若有所思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面孔。
“沈白祐沈老师?”男人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推了推眼镜,抬头笑道:“我是郑奕。”
见沈白祐没有接话,郑奕又自顾自地说道:“昨天发生的吴明远案件现在已经移交到了我们部门,本想着上楼去跟沈老师了解一些具体情况的……”
他侧身露出后面的楼梯,再次开口说:“现在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找个地方聊一下了。”
沈白祐狐疑的目光掠过对方过于整洁的制服领口,在那枚造型特殊的领针上停留了一秒——那是一只衔着铜钱的三足金乌。
“如果是关于吴行长的案子,我已经和程队长谈过了。”
郑奕保持着笑容,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不,是另一件事。听说您去吴明远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那些铜钱鉴定,我们需要您帮忙将其跟我们部门里最近整理出的一批待鉴定的古钱做对比,毕竟只有您有接触过那些失踪铜钱。”
沈白祐的确被这个铜钱来历给吸引住了,但是……
“铜钱还是失踪的吗?我离开市局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他们找到的证物。”
郑奕已经开始下楼:“那些啊,已经经过我们的鉴定,判断出并不是吴明远最初收藏的那七枚。”
离开有些阴暗的单元楼的时候,郑奕偏头说道:“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别的案件丢失的真铜钱。”
别的案件?
沈白祐有些诧异,他以为那七枚铜钱均是孤品。
但什么又叫做是真铜钱?离开前瞥到的满满一证物箱的铜钱成色明明也是那么精美。
不,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指别的铜钱也都跟凶案有关吗。
沈白祐很久没有过这么混乱的思考,疑惑纠缠在一起像理不清的线头。
他将目光投向已经站在轿车旁边的郑奕身上,至少他还有他隶属的部门是比他对此事知道的多。
郑奕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