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谢必安在房内提字写画,范无咎便站在他身侧研墨。偶尔也会趁谢必安不注意用毛笔沾墨,轻点他鼻尖逗乐。
谢必安也不恼,嘴上嫌范无咎顽皮,手上回击似的染墨画在他脸侧。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范无咎捧阅着谢必安写的这首诗:“是好诗也是好字,哥哥怎会想到写这首。”
谢必安神色闪过不易觉察的落寞而后轻笑着:“只是……颇有感触。”
晚时,二人便坐在庭中饮淡酒赏残月。如此往复,似是平淡却乐此不疲。
自那日温泉处见过林渊后,谢必安闲时心底总会升起莫名的烦躁和忧心,他不清楚林渊下一步动作也无从提防。
他旁敲侧击向庄内小厮打听过东院的情况,小厮只说一切如常。这不免让谢必安的心揪成一团,只怕东院那头的如常是山雪崩塌前的宁静。
“哥哥在想什么?”
范无咎手上提着两小坛寒香酿,旋即坐在谢必安身侧,牵起他发冷的手。
谢必安收回思绪,顺势靠在范无咎胸膛低声说:“无事,只是觉得这份宁静很难得。”他抬眸看向范无咎,淡淡的月色将他整个人衬得柔和不少。
范无咎没再多问,转而道:“哥哥陪我小酌几杯吧,给我壮壮胆。”
原先在闽城,他们之间一同酌酒的时候并不多,一是公务繁忙,二是谢必安发觉自己那些心思后有意克制着不和范无咎长时间独处,担心哪天兽性大发把范无咎生扑了。
如今他不必顾虑这些,也没多问,顺手从范无咎手里接过酒坛,倚在他怀里自顾自喝起酒,没注意到范无咎暗暗勾起的嘴角。
夜临风寒,酒劲上头,谢必安只觉得浑身燥热,使不上力气。范无咎见状把谢必安打横抱起进屋,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
谢必安醉酒后不会胡言胡语,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范无咎看着谢必安闭着的双眸和挂着绯色的脸,思索几番还是觉得不可趁人之危。
一坛寒香酿最终只给范无咎壮了个亲吻谢必安的胆。为他掖好被角,起身之时手腕却被一股软绵的力拉住。
只听谢必安认真道:“做。”
一字如雷贯耳炸在范无咎耳畔。
实际上,从范无咎将谢必安关在泠清院的那些日子他们从没有深入交流过,范无咎认为这种事就该你情我愿。
既然谢必安都发话了,范无咎显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他早就难耐了。
不多时,谢必安的衣裳尽数褪去。
范无咎抚着谢必安的腰,俯身在他耳边舔舐,一路放肆吻咬到谢必安白皙的胸膛,又安抚似的吻住谢必安的唇。
“哥哥受不住的话,我会停。”
谢必安身子猛的一颤,手指卷缩抓着身下的被单,眼里泛起迷情涟漪。
“呃……啊……”
繁星洒满暗涌的夜色,细雪落在梅花上,须臾结成白霜。窗外的风起了势,几片花瓣被吹落却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子时初,一切归于平静。
今晚是兰芝守夜,范无咎让兰芝备好热水,而后又将谢必安小心放入浴桶。酸痛缓解不少,谢必安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范无咎收拾好床单被褥又命人换了套新的,最后将谢必安抱回床榻,放下幕帘,搂着他慢慢合眼睡去。
翌日午时,谢必安才缓缓转醒,胳膊手肘随处一动都带着酸痛。再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熟悉的帅脸。
谢必安细细回忆着昨夜,好像是自己先要求的……温柔沉稳的形象被自己一语击溃,此刻无处遁形。
范无咎被身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就看见谢必安一副吃瘪样,他支起右手手臂撑着脑袋笑说:“哥哥还记得昨夜的事?不曾想哥哥竟这般主动。”
谢必安的脸瞬间湛红:“莫要再提。”言尽,越过范无咎翻身下榻,揉着还酸痛的腰,朝屋外唤着云栖让她端来洗漱的东西。
今日天泉庄上空笼着厚厚层云,沉闷的压抑感叫人喘不上气。
谢必安在房中百无聊赖的摆弄前些日子写的书画。
半个时辰前——
李胜不请自来的站在西院院口,却被院外范无咎带来的侍卫拦了下来,李胜则一副谦卑模样谄媚笑说:“我家那位有请,麻烦二位通报一声,怠慢了可就不好了。”两名侍卫相互递了个眼神而后其中一个侍卫走进院中通报。
范无咎正搂着谢必安在院里赏梅。
那侍卫被云栖领进主院,他屈膝半跪恭敬道:“王爷,东院那边有人请。”
谢必安闻言身体不自觉的僵住,那日林渊的话如梦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