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
    承德帝原姓林名渊,在众皇子中行五,原不受先帝待见,后来先帝驾崩皇子们为一个皇位自相残杀,最后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

    范无咎从边关回来时已是功名远扬的护国将军,而众皇子中只有林渊还算全须全尾。为让民心顺服,范无咎便扶持林渊上位,好在他少时饱读诗书策论,刚即位那会励精图治,靖国得以河清海晏。

    只是这几年林渊越发忌惮范无咎,他们明里暗里藏刀争锋。

    君臣有别,范无咎面上还是要对林渊毕恭毕敬,他上前行了个简礼:“陛……公子不在府中跑来此处作甚?”

    林渊面上带笑,眼神越过范无咎盯着他身后的谢必安道:“听闻青鸾峰景色秀丽,慕名而来。”

    庄内的仆人站在一旁听着,转而笑说:“呃,既然二位公子都认识……”

    范无咎摆摆手不再多言,拉上谢必安的手离开了。

    谢必安已经猜到几分,能让现在的范无咎毕恭毕敬的只有当朝皇帝了。这个认知让他面染不悦,他不免想到那几封信的内容目光又沉了几分。

    范无咎注意到谢必安的不快,心忧问到:“哥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必安摇摇头而后勾起一丝牵强的笑,道:“无事,刚刚那位公子是陛下?”

    范无咎闻言,脸上带起玩味眼底划过狡黠:“我怎不知哥哥见过陛下?”他知道谢必安和林渊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一直等着谢必安亲口告诉他。

    只听谢必安淡淡道:“没见过。”

    范无咎眸中浮上一抹阴沉瞬时又散去,随意笑说:“哥哥聪明,竟能猜中一二。”

    此时,东院中,林渊躺靠在窗边的美人椅上,手里攥着瓷杯把玩:“都探到了?”

    美人椅旁李胜公公服侍左右,躬身道:“是,我看那谢必安刚刚见陛下的神色好像……”

    林渊轻笑,眼底染上蔑视:“无妨,他要是背叛朕,无非是多除掉一个人。都安排妥当了?”

    李胜谄媚笑道:“陛下安心。”

    用过午膳,范无咎在房中处理军中事务,这算是国家机密,谢必安不方便窥看自觉起身出屋。

    范无咎见状不安道:“哥哥去哪?”

    谢必安则笑说:“我出去走走……不必派人跟着,你好好处理事务吧。”

    出了西院门,顺着石板路绕行,随意拨开灌木丛入眼就是温泉,热气腾升。范无咎此行就是要带着谢必安疗养的,眼下他不得空,谢必安又恰行此处,便解了衣带没入泉水中。

    须臾,身后传来树枝断裂声。

    泉水四周热气弥漫,水雾氤氲,谢必安侧脸看去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并不真切。

    只听一道冷声从背后响起:“谢公子,别来无恙啊。前些日子听闻八王府闯进刺客,朕还以为……”

    谢必安背着身,沉色开口,对上帝王威仪也气势不减:“劳陛下挂心。不过我还是奉劝陛下收手吧,王爷不会有二心的。”

    林渊闻言自顾自低笑,这皇位本就是靠范无咎坐稳的,他自己满腹经纶却对兵法武道了解不深。先帝驾崩前就把兵权交于范无咎,所以林渊不好贸然收回,等到范无黄袍加身杀到皇宫,一切都迟了。

    没有二心又如何?功高震主就是大忌,林渊不想赌也不能赌,一切危及皇位的他都不能久留。

    林渊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背叛朕?当初若是没有朕救你,你早就死了。”

    “朕让人暗中培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你以为朕就你这一把兵刃吗?无用的棋子就该出局。”

    林渊每说一句,谢必安的脸就沉下一分,最后林渊只留下一句:“你最好要想清楚。”言尽,拂袖扬长而去。

    这几句话在谢必安脑中盘旋叫嚣,时刻提醒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没有林渊他也必须对范无咎下手。

    这个认知如刀刃,一次次划破谢必安的心魄,凌迟他。

    他要救范无咎,但也不忍再伤他,再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

    幻象里的范无咎是假的,但爱不是。

    谢必安自嘲般笑着:“这泉水哪有什么凝人心神的奇效。”只觉这热意烫得他烦躁。不多时,起身着衣离开。

    天泉庄,西院小厨房。

    “王爷……再烧就糊了。”云栖立在范无咎身侧,看自家王爷被烟吹黑的脸强压着嘴角。

    “会吗?这才烧多久,内陷没烧熟怎么办?”

    云栖无奈只在一旁尬笑,她也不知道自家王爷错了哪根经,从房里出来不见王妃也没去寻,破天荒的借来这小厨房做吃食。

    锅里那团开始泛起焦边的糖酥烧饼,看着就倒人胃口。

    烧饼出锅,云栖本想替范无咎尝尝这团黑乎乎的东西,但范无咎执意要自己尝,一口咬下,喉结上下滚动——

    “咳咳……云栖,拿水来咳……”范无咎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