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要怎么做?”
玖韶眸光微闪:
“小姐可否借阿韶一滴血?指尖血即可。”
见少女的神色似有犹豫,玖韶补充道:
“此为推演所需。小姐乃与碧离羁绊最深之人,借小姐的命格,或许可推演出曾经在碧离身上发生的事……”
“小姐若不放心,可叫族里的大拿全程协助,绝不会对小姐的安危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黎岁宁摇了摇头: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担心会走漏消息,对寻找凶手不利。这段时日,来诊疗的医修,无不被我严密监控,确保不会向外界透露任何情况。”
玖韶垂眸,
“小姐思虑严密,阿韶远远不及。”
“不过…”
他微微一顿,眸色掩在额前垂落的发丝下,看不分明。
“小姐若信我,仪式可在此处由我一人进行,不会有什么动静。”
其实玖韶没报多少希望。
虽然在他嘴里,推演之术没什么风险。
可实际上,他要施加的,乃引魂入境,窥探过往的禁术,风险极高。
被借运者,不仅可能背负他人的噩运。更有甚者,会分不清虚幻与现实,被困在推演境中,无法脱离。
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愿为卑微如草芥的道侣,冒这样的风险?
现在她尚不知情,一旦察觉到真相,今日这番提议,定会招致严重的惩戒。
但,没功夫考虑以后了。
他正思索着要不要用些特殊手段,先控制人配合……
面前豁然伸来一只柔白的掌心。
“我信你。”
耳畔,少女的声音清朗:
“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给阿离讨回公道!”
……
水牢沿岸,摆着一排排红烛。
玖韶举着一盏黄铜莲花灯,立于阵心,瞳仁映着幽幽烛光,现出迷幻的金。
“小姐,可以开始了。”
黎岁宁盯着灯座上,如小山般紧裹堆叠的莲瓣,仍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这朵铜莲,到时会绽开,露出一条小径,通往花心,花心处,即为我此行的目的地——推演境所在?”
“可这么小的地方……”
玖韶耐心地解释:
“小姐魂魄离体,乃怕是针尖大小的缝隙,亦可来去自如。,
黎岁宁经不住感慨:
“这也太神了吧!”
玖韶又言辞恳切地保证了一遍:
“小姐放心,阿韶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小姐的魂魄承受一丝风险……”
真不愧是玄幻世界!
黎岁宁有些隐秘的激动。
玖韶望向一无所知,甚至满脸跃跃欲试的少女,轻轻一哂,旋即垂眸,掩去轻蔑,俯身一揖,语气庄重:
“请小姐随我来。”
黎岁宁躺上了阵心的石床,与昏迷未醒的碧离肩并肩。
一股异香窜入鼻端,一炷香后,眼皮开始沉沉下坠。
耳畔,响起少年清甜的嗓音:
“就像做了一个世之罕有的美梦,梦里的快活,小姐切记不可贪恋……”
再睁眼,黎岁宁被一盆冷水浇醒。
还未反应过来,当头又是“啪啪”两巴掌。
“小贱蹄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娇小姐!你爹早把你卖了,个赔钱货!没赚够子儿,还敢给我跑!”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黎岁宁被打懵了,下意识护住后脑,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后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又穿到什么破地方时,面前的水洼,清晰地映出她的脸——
杏眼柳眉,右眼眼尾坠着一枚泪痣,与幼时的她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面黄肌瘦,畏畏缩缩,哪有她年少时的圆润可爱,意气风发!
脑海里逐渐响起玖韶的声音:
“推演境基于大量相关的记忆构建,或许会失真,不能作为绝对的现实参考,依然有助于寻到遗漏的细节……”
黎岁宁瞪大了眼。
操,这分明是幼时的原主!
这会儿的处境,极有可能是原主尚流落在外,在花楼当杂役,被错认回黎家之前……
该死的家伙,竟敢骗她!
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筛选出了最安全的记忆,结果一上来,竟是这种地狱开局!
“老娘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跑!”
分神片刻,腿骨重重挨了一下。
黎岁宁快疼昏过去,在心里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拳脚的力道渐小,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