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心情。”
她环视四周,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嫌恶。
“一群没用的废物,拨那么多资源给你们,供上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滚,都给我滚!”
“砰砰!”
又是几脚,桌案接连倒地,碰翻了烛台,飘荡在四周充作隔断的轻纱,瞬间烧了起来。
“火,着火了!”
浑浑噩噩的修二代们,许多火烧到身上了才清醒。
有几个没控制住,竟尿了裤子,丑态百出。
……
回到卧房,黎岁宁的心仍狂跳不已。
要知道,穿来前,她一直是个五讲四美的守法公民,从小到大少有跟人红脸时候,更别说掀桌子放火了!
刚才也是危急关头,为了不磕那邪门的药,她本打算做个样子,震慑一下在场之人。
谁知第一脚出去了,第二脚自然而然地就跟上了。
接着,烛台倒了,起火了,局面就不受控制了。
闹大了更好。
她倒想知道,原主好好一个世族千金,名门后裔,最有资格继承家主的人选——
为何不去宗门正儿八经的的修炼,结交良师益友,反而成天在家中与一帮纨绔子弟鬼混嗑药?
若真有人做局,经这么一闹,想必会按捺不住,浮出水面……
现在,只需耐心地等。
次日清晨,“砰砰”的叩击声响起。
窗外传来贴身侍婢怯怯的声音:
“大小姐,您醒了吗?二爷在前厅等您。”
黎岁宁伸了个懒腰,拉了拉床边的铃,立马有几个婢子捧着铜盆巾帕进来,伺候她换衣洗漱。
两个贴身侍婢,桃红柳绿,立在门外,时不时探头往屋内瞅,模样肉眼可见的焦急。
黎岁宁却丝毫不急,慢悠悠地坐到妆台前,一会嫌鬓边头发丝的角度不对,一会又嫌脸上的脂粉太浓,磨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迈入前厅。
她的二舅,脸都等黑了。
“舅舅,起晚了,您随便坐。”
黎岁宁懒洋洋地抬手,朝廊下那位青袍束冠的中年男人虚虚一拱,指尖甚至没碰到袖口,便转身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上了八仙桌的主位。
论地位,她比眼前这位旁系所出的二舅高出一大截,自然无需拘泥于长幼。
黎晚风望着侄女那双高高翘起的绣云靴,深吸一口气,将青筋毕露的手背藏进袖中,扯出一个长辈的慈笑:
“岁岁啊——”
“听说你昨日在小宴上掀了桌子,还纵火烧了客人?”
觑了眼侄女,晃着腿,神色如常,毫无解释的迹象。
他只得肃了脸色,沉声道:
“族人们彻夜未眠,皆忙着赔罪善后。”
“岁宁,你必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这批供奉是哪里出了问题?何至于让你气到失去理智,惹出这么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