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宁气乐了。
“我需不需要,是你说了算?”
黎岁宁使劲戳他的背,手指都戳痛了。
“喂,没长嘴吗?”
项奇毫无反应。
任她如何拍打,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黎岁宁不再自讨没趣。
冷静下来想想,原主的灵田十分不对劲。
空有浩瀚的气海,却无法调用,连最低等的狼妖都打不过。
怪不得会在宗门大比时,被女主一剑挑翻在地,沦为笑柄!
怕不是被做局了!
就是不知道,这做局的,是什么人……
临近起居的后院,一阵优美的丝竹声,飘入耳内。
黎岁宁抬眼。
碧离带着一群衣衫轻薄的伶人,守在水榭外,四处张望。
视线相交,见项奇背着一身泥泞的她,目露愕然,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黎岁宁摆摆手:
“无大碍,不小心闪了腰,养几天就好。”
碧离柔柔地伸出手:
“没照顾好小姐,是阿离失职,让我服侍您更衣吧。”
不知为何,黎岁宁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贴身空间袋里的一堆宝贝,回避道:
“不用,项奇会送我回去。”
碧离的手愣在半空,徐徐收了回去,绽出一个笑:
“也好。小姐别忘了今日的修行,阿离会一直在这里等候。”
修行?
黎岁宁心念一动。
或许原主走得是另一种修炼路数?
她先前调不出灵气,说不定,只是没找对方法。
怀揣着期待,黎岁宁迅速收拾好自己,一瘸一拐地来到水榭。
一入内,瞳孔地震。
这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好几个俊男靓女,衣衫大敞,歪倒在红木案几上,半醉不醒。
还有几个,长相虽俊,但形容猥琐,正搂着伶人纠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甜腻中混杂着几丝腥臭,让她不由得想起盛开在尸体上的大丽花。
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她,欢呼:
“是黎大小姐,黎大小姐终于来了!”
“这下,碧离能开始奏乐了吧……”
“是时候上主菜了……”
甫一入座,模样姣好的婢子们手捧托盘,鱼贯而入。
“主菜”被呈了上来。
黎岁宁盯着桌上的锦盒,记忆一点点涌入。
此物名为逍遥散,由五湖四海的旁系上供,用极其珍贵的原料制成,能毫不费力地增长修为。
她很早就开始服用了,体内广阔的气海,也得益于此。
似乎是个好东西。
可瞧见周围人荒淫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将服用这玩意,与正经的修炼联系在一起。
悠扬的丝竹声响起,打断了思绪。
其中,一道笛音格外魅惑。
方才还是死物的锦盒,盒身上绣着的彩凤,忽然活了过来。
引颈高歌,振翅欲飞。
不一会儿,落在她面前,低下昂扬的头颅,邀她遨游天际。
黎岁宁情不自禁地伸手。
鼻端窜入的诡异味道,让她有了一瞬的迟疑。
回过神时,锦盒不知何时已打开,指尖捏着一枚漆黑的丹丸,正往嘴里送。
黎岁宁猛地一惊,烫手似的将丹丸甩出老远。
笛声停了。
漫天的金霞中,一道青影款款转了身。
鸦羽般的长发如墨云披散,一双长眸波光潋滟,眼角眉梢俱是风华。
几疑是方才的彩凤化成了人形。
四目相对,黎岁宁一阵恍惚,直到那人开口:
“小姐,是今日的供奉不合胃口吗?”
黎岁宁彻底醒了。
哪有什么彩凤、金霞,碧离微笑着立于满室靡艳之中。
清俊的容颜,配着欢场的污浊,竟毫无违和之感。
只平添了丝鬼气。
分明是在微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却似一把镰刀。
眼看着他步步逼近,黎岁宁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思绪急转间,她腾地立起,一脚踹翻几案。
“味道不对!都是干什么吃的!”
碧离脚步一顿,迅速跪伏。
“小姐息怒,我这就命人换‘菜''''。”
黎岁宁暗松一口气,面上不显,语气冰冷至极:
“不用了,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