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宁独自一人,提心吊胆地在密林里乱窜。
她本想着,初来乍到,得留个后手,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秘境的位置。
再者,原主自小就入了最顶级的宗门,一直有“天才剑修”的美誉。
探个自家后山,简直小菜一碟。
现在,她后悔了!
原本清透的林子,一进入深处,光线骤暗。
工整的小径不见了,到处都是杂乱的灌木,泥垛丛生。
密密匝匝的枝桠,好似鬼影。
这块区域不知为何,安静得诡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簌簌”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眼前窜过。
黎岁宁一惊,“唰”得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是好剑,光泽流转,拔剑时隐有龙吟。
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步该怎么做?
已没有思考的机会——
下一秒,一个炮弹似的黑影,从天而降。
“砰——”
黎岁宁被砸了个正着,眼冒金星,手里凭着本能,胡乱挥剑。
只听“咣铛”一声,有什么撞上了剑刃。
紧接着,一股恶臭窜入鼻端。
“咳咳!”
她竭力睁眼,透过屎黄色的雾气,瞧见不远处的树根下,躺着袭击她的玩意——
一只皱巴巴的棕色蘑菇头!
蘑菇头见她还站着,摇摇晃晃地升到半空。
看样子,还要发起进攻!
黎岁宁慌了。
是刚穿来还不熟悉身体的问题吗?
为什么一招一式都想不起来!
“砰,啪”
她只得拿出打棒球的架势,把世之罕有的名剑使成了烧火棍。
一来二去,打得她满头大汗,蘑菇头却似有无穷的精力。
正当她发愁该如何结束对决时,蘑菇头转了个方向,嗖得一下,隐入层层叠叠的树冠中。
黎岁宁愣了愣,后脊莫名发寒。
余光瞥向剑身,对上灌丛深处几双绿幽幽的眼。
是狼妖!
按理来说,这是世家大族的地盘,不会有妖物不长眼在此处盘踞。
除非是对修士毫无威胁的物种。
这一群,大概是被族人刻意留下,用来维持后山生态平衡的。
一般来说,不会主动攻击人,更别说修士了。
一顿饱饭和一世饱饭,但凡有点灵智,都分得清。
然而,这群狼妖像是饿久了迷了心智。
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动。
有几只已按耐不住,逐步逼近。
黎岁宁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双手握紧剑柄,剑锋向前,一字一顿:
“吾乃黎氏千金,尔等宵小,不想被灭了阖族,就速速退下!”
修真小说是怎么写得来着?
调用灵田内的灵气,注入剑尖,即可战无不胜……
黎岁宁尝试感应自己的灵田,确实能感受到无比精纯的气流来回激荡,像汪洋大海。
然而,大海盖了一个盖子,严丝合缝,无论怎么使劲,都掀不开。
哎?她不是天才剑修吗?
怎么连最基本的调用灵气都做不到!
话音刚落,狼妖似是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嗷呜”一声,齐齐扑了上来。
散发着腥气的血盆大口瞬间逼近,黎岁宁心中一片悲凉,下意识闭眼。
去他爷爷的“天才剑修”!
只希望死的时候不要太痛苦……
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腥气愈发浓郁,熏得她几欲作呕。
再度睁眼,黎岁宁和一张古铜色的俊颜,大眼瞪小眼。
“项,项奇?”
“你怎么在这里?”
项奇,原主的道侣之一,喜欢昼伏夜出,通常太阳一出来就不见人影。
此刻,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半长卷毛,跪在她面前。
其中一条手臂,穿胸而过,插着一只血淋淋的狼妖,
另一条手臂,环着一只狼妖的颈,不顾它的挣扎哀嚎,轻松扭断。
幸存的狼妖纷纷夹紧了尾巴,望风而逃。
项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两下甩开狼妖的尸身,也不顾满身的血污,跃上身后巨树,转眼消失在茂盛的树冠中。
黎岁宁只得仰头又问了一遍: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了好一会,树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睡觉。”
阳光细碎地洒入林间,透过层叠的枝桠,黎岁宁隐约瞅见一道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