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仔指了指墙边的长条凳,然后率先坐下。
偌大的社会办就我和他两个人。
“兄弟,咋称呼啊?”
我落坐后,开始和他套近乎。
“好好坐着,别说话。”
西装仔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这里就咱俩,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被我这么一劝,西装仔似乎有些动容,顿了顿,说道,“叫俺瓜仔就行。”
“瓜仔?听你口音是豫省人?”
“信阳嘞。”
“巧了,我隔壁曾县。”
“鄂省的?”
瓜仔扭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笑着颔首,又转回头去,“天上九头鸟,地上鄂省佬。”
我一愣,不由苦笑,“九个鄂省佬,抵个西老表。”
“哈哈!”
瓜仔顿时笑出了声,“兄弟,这话你下次可千万别说了!”
“咋了,大家不都这么说?”
“别人说是别人说,咱们不能说,因为阿水哥就是赣省……嘘!来人了!”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瓜仔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俩瞬间恢复到正襟危坐的样子。
很快,七八个西装仔鱼贯而入,分别在会议桌的两旁负手而立。
紧接着阿水走了进来,不过进来后他立马转身弓腰,似乎在恭迎某个重量级的人物。
没多久,一名老者就在一个身材极其哇塞的卷发美女搀扶下,缓缓踱步而入。
老者满头鹤发,身着唐装,左手戴着一颗翡翠扳指,不怒自威。
卷发美女把他扶上太师椅,待他坐定微眯眼睑,便在其身旁捏肩伺候。
阿水这才拉开左边的第一把黑色靠椅,小心翼翼坐了下去。
“新来的,这是袁叔,社会办话事人。”
阿水目光严厉的投向我。
“袁叔好!”
我起身毕恭毕敬道。
老者依然微眯眼睑,不动声色,两只手交叉托在腹中,像一尊入定的佛。
阿水继续道,“给袁叔自我介绍一下。”
我声音洪亮道,“萧子龙,十八岁,鄂省曾县人……”
阿水一愣,“曾县?你不是柳思思的老乡吗?她是湘省的啊。”
“我……”
正当我准备解释一下时,袁叔缓缓开口道,“哪里人不重要,四海一家亲嘛。”
说着,他睁开老眼瞥向我,“郝博是你打的?”
我一怔,不由看向阿水。
这家伙可是口口声声跟柳思思表态,不会让袁叔知道。
这就反水了?
“怎么打的?”
见我没吱声,袁叔微微皱眉。
“袁叔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啊?”
阿水瞪着我喝骂起来。
我不由暗自咬牙,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最终,我还是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末了,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有什么冲我来,不管柳思思的事!”
袁叔冷哼一声,“你想好咯,落到郝彪的手里,小命难保。”
“让他尽管找我!”
我抬头挺胸,毫不畏惧。
袁叔定定的看着我没说话,忽然嘴角一勾,“呵呵,不错。
集团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有魄力有担当。
难怪阿水会看中你,以后你就跟他吧。”
我怔了怔,啥情况,这就没事了?
“还不快谢谢袁叔!”
阿水难掩激动,提醒我。
“谢谢袁……”
“不过。”
袁叔抬手拦住我,淡淡道,“人才归人才,但规矩还是要有的。
集团向来赏罚分明,你之前不是集团的人,却插手集团的事。
这就叫坏了规矩,得罚。”
阿水一听,抢声道,“袁叔……”
“嗯?”
袁叔挑挑眉,乜斜阿水。
阿水只好把头低下去,不做声了。
“上家法。”
随着袁叔一声令下,两个西装仔把我架到关二爷面前。
然后猛踢我的腘窝,我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妈的,这是要干啥!
我挣扎起身,可却被两个西装仔用力摁着。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顺势一个跟头往前翻,就把两人摔倒在地!
现场顿时炸了!
“放肆,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