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婳楼,拍卖会,傅言祺……
“嘶,头疼。”她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仍残留酒后的余韵。
傅涧棠端着醒酒汤推门而入,许是未料到她醒得这么快,讶然一瞬,迈着步子靠近。
“阿梨,你醒了,”他将托盘置于榻边桌案上,端着温热的醒酒汤送到她面前,“来,趁热喝了。”
“好。”虞青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碗,小口啜饮起来,不多时,一碗汤见了底。
浑身暖意融融,头脑清明了不少。
待她喝完,傅涧棠接过空碗,见她呆滞着不动,轻声道:“若有不适,便躺着。”
虞青梨抬眸,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公子关心。”
闻言,他稍稍宽心了,也在床畔坐了下来,观察少女神色,“阿梨,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怎会突然坠下楼?”
说到这,虞青梨眼睫轻闪,隐怒浮上精致面庞,“是傅言祺,是他推的我。”
“原本他伸脚要绊倒我,谁知被我躲过了便不甘心,趁乱将我推下去!”
彼时她的确没看清推她之人,所幸有系统在身,是它方才告知她的。
“这个卑鄙小人,净使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原是如此。”傅涧棠目光倏尔阴沉,眸底翻涌不明情绪。
他勾唇,冷嘲出声:“他是对我下手不成,才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虞青梨神色一凝,难怪呢,她寻思着好端端地走路,也没惹到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对她发难了。
她胸中郁着一股气,心中暗道:总有一日,这笔账定要从他那里讨还回来。
仅寥寥几句交谈,她又觉眼皮发沉,想接着睡去,撑着身子滑入被中,只一颗脑袋露在外头。
“公子,我还想继续睡。”
“无碍,你好好歇息便是。”傅涧棠识趣起身,给掖了一下被角,收拾好后离去。
少年身影甫一离去,虞青梨很快入眠,坠入梦乡。
……
是日平平无奇,边境消息忽至朝堂。
数日前,叛敌朔王彻底战败,当着镇西军的面于城楼自刎,余下的反贼皆被擒获,自此,此战落下帷幕,举国上下,无不欢喜。
镇西大将军已在入京的途中,约莫半月后抵达。
为迎接镇西军战胜还朝,皇帝特下旨,届时设宴于仁清宫,召群臣同乐。
时隔一月有余,虞青梨再度坐上了入宫的马车,不禁感慨,近些时日,真是杂事频出。
她的心境比起头一回入宫,平和了不少,只盼遇不上那燕书邯,免得纠缠于她。
宴会流程还是一样的,待她回过神来,已在傅涧棠席位之侧侍立等候。
帝后驾临,百官皆起座躬身行礼。
“免礼。”威严的声音有如宽恕般,群臣按部就位入座。
福公公领到旨意,尖细的嗓音立即拉长:“宣,镇西大将军入殿——”
虞青梨跟随众人的视线望去,停留在大殿入口处,见一男子,身披朱色朝服,脊背挺直如枪,行步间气势凛然。
其貌轩昂,面皮呈古铜色,一双黑眸炯炯有神,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看人时自带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臣宣诀樵,拜见陛下!”男子朝着上位者双膝下跪,深深行了一记大礼。
“爱卿快快请起。”永旭帝嗓音浑厚,细听之下,尾调微微发颤,分明藏着一腔喜悦。
“谢过陛下。”宣诀樵起身,由宫侍指引着入座。
永旭帝左瞧右看,疑惑发问:“爱卿,怎就你一人,琼夜那孩子呢,没跟你一道入宫?”
宣诀樵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回陛下,琼夜先臣一步入京,他留下书信,只道在京中停留两日,其后回了西境。”
“臣在京中也未寻得他身影。”
“朕念及许久未见他,不知如今长成何等模样,还盼着见上一见,可惜……”永旭帝唯叹一口气。
“陛下,来日仍有相见之机。”
永旭帝爽朗大笑:“爱卿说得在理。”
“来人,给爱卿赐酒!”
话落,便有宫侍端着一壶酒行至宣诀樵身前,男人起身接过,饮下后跪拜谢恩。
永旭帝扬手,福公公再宣其余功臣入殿,按例赐酒,待众功臣齐集殿中,宫侍抬赏列于庭,皇帝按序将赏赐亲授诸人。
诸事既毕,此庆功宴方得正式启幕。
酒过数巡,宴过半程,不知何处角落猝然爆发出争吵之音,福公公厉声喝止:“此乃御前宴饮之地,何人敢在此造次!”
大殿歌舞忽歇,满座交谈声戛止,无一例外地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