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重婳楼,近日方始营业,传闻背后掌权者,乃权贵世家之子。

    此楼共五层,一层为竞拍之所,专司拍品交易;二三层乃客舍,供竞拍宝物的贵客栖身;四层皆为饮宴雅间,纯供餐食;五层则闭门不纳,属少东家私人之地。

    傅涧棠几人抵达后,报了薛焕的名讳,即有侍者上前引路,往所定包厢行去。

    薛焕夫妻及林景珩早早在此等待,见其至,招呼着入座。

    “傅兄,可算盼得你来了。”

    “久等了。”

    傅涧棠颔首回应他,明眸微弯。

    竹涯略微拘谨,显然不太适应此类场合,极尽沉默当一个透明人。

    林朝绒为几人斟酒,说:“寻常菜肴,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林小姐此言差矣,费心设宴,已是盛情难却,何来嫌弃之理?”傅涧棠轻笑,宛若黎明初绽的晨光,和煦融融。

    何况,他视线扫过桌上的菜肴,鱼肉齐备,更兼山珍海味之品,此等酒菜,想必已是最高规制。

    与寻常菜肴二字大相径庭。

    “那便好,快别拘着,只管敞开了吃,”林朝绒留意几人没怎么动筷,连忙催促,“这菜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好。”

    寒暄客套后,氛围不如初时生硬,薛焕执杯起身,正色道:“多亏几位相助,薛某不胜感激,特此敬你们一杯,薛某先干为敬,几位随意。”

    傅涧棠和竹涯纷纷回敬,饮尽酒水。

    虞青梨摩挲着酒杯,好奇道:“这酒……度数不高吧?”

    林朝绒忍不住笑了出声:“放心好啦,酒劲很轻,多饮几杯也无妨。”

    她又打趣道:“阿梨姑娘莫非不善饮酒?”

    “唔,应该还行。”从前她酒量还算不错,只是隔了很久没沾过,又不知这酒具体度数,心下没底,才会问上一句。

    她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味道不浓烈,是淡淡的果香味,正合她口味,不知不觉间便多喝了数杯。

    留意到她的举止,傅涧棠瞄了过来,夹了些菜到她碗里,劝说:“酒劲虽轻,但也不可贪杯。”

    “好吧。”虞青梨讪讪放下杯子,低头品尝碗中的菜。

    一顿饭持续良久,楼下竞拍已开场,声响巨大,穿透廊道,传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

    薛焕见筷箸渐歇,想来吃得差不多了,他置下碗筷,环顾一圈道:“可有兴趣一同瞧瞧那拍卖会?”

    见众人一致点头,他招来侍者为他们安排个观景位置极佳的客舍,未久,便有人请他们移步至三楼。

    此包间宽敞,案上陈列酒水、糕点与果子,自楼台望去,那拍卖台全貌可尽收眼底。

    虞青梨入座后,再度端起果酒细品,一边望着下方情形。

    “接下来要拍卖的,乃是来自南海的鲛珠!此珠非凡物,以数百鲛人泪凝成,夜间可照明,亦具有静神驱魇之效,世间难寻,今日特此呈上,起拍底价五百万钱,便看哪位有缘人能得到!”

    拍卖师的声音落下,人群立马爆发了喧哗之声,竞价声此起彼伏。

    “五百五十万钱!”

    “六百万钱!”

    “六百五十万钱!”

    ……

    正当竞拍喊价方逐阶递升,隔壁厢房内,男子掷地有声的话音传出:“五千万钱。”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

    五千万钱!

    如今竞拍价只不过抬到两千万钱,这男子竟轻飘飘喊出五千万钱,足足高出一倍不止,这是何等的阔绰!

    虞青梨有了解过这里的货币,五千万钱足以在京城购置一处宅院,然他竟将这个钱花在一颗珠子上。

    这绝对是大佬!好有实力!

    “当前价五千万钱,诸位贵客可有愿出更高价钱?若无,这宝贝可就要归楼上公子了?”

    拍卖师言罢,等上一会儿,无人敢加价,他便一槌定音,宣布了鲛珠的归有者。

    不多时,隔壁厢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虞青梨偏头望去时,其楼台门打开,走出两道身影。

    女子娇媚,男子温润,天造地设,般配至极。

    两人依偎在一块,微微转肩时,虞青梨看清了他们的脸,是她见过的。

    薛焕眯着眸子望过去,慢条斯理道:“原是他们,倒也不稀奇。”

    对上了虞青梨等人探究的目光,他解释道:“闻双和檀月绥,前者是尚书府的三小姐,后者是学士府大公子,家族联姻,无疑是强强联合。”

    “尤其檀大公子,出身显贵不说,其家族掌握丝绸茶叶对外运输路线,处于垄断的地位,他本身亦是多家酒楼的掌权者……”

    说到这,薛焕不自觉压低了声音:“这重婳楼,说不定就是他名下的。”

    “难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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