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弊
看向争吵起源之地。

    罪魁祸首站了出来,跪倒于御座前,声音平静有力:“回陛下,是臣,国子监监生楚帆。”

    原来是今年国子监选拔上来的寒门生员。

    永旭帝眸色晦暗,一股威压自他周身传开,凝视臣子时,令下方的人不敢直视。

    “此乃庆功之宴,你在此喧哗,若不道出个缘由,朕必不轻恕。”

    楚帆神态自若,目视着前方,一字一句道来:“回陛下,臣遭受不公平对待,万般无奈之下与燕二公子发生了争执,还望陛下恕罪。”

    “哦?若朕没记错,是燕通政家的二儿子。”

    “燕二公子何在,还不快到御前来?”福公公敛目眯视,在宴中遍寻其影。

    被点到名的燕二瞬间一惊,额头不断冒出细密冷汗,硬着头皮站到甬道中央,“臣在。”

    说完,还不忘斜视侧方的楚帆,狠狠瞪了他一眼。

    区区一件小事,非要闹到陛下面前,这是铁了心要置他于难堪之地。

    感受到火辣辣的视线投来,楚帆未曾理会。

    “回陛下,此际良机难再得,臣幸得面圣,当将国子监岁试内里舞弊一一禀明,以裨圣听。”

    燕书帷听到一半的时候隐隐察觉不对劲,却未曾想此人直言要揭露乡试内幕,当即脸色刷地一下惨白,乃至乱了心绪,作不出任何反应。

    他以为是要奏霸凌之过,孰料竟非如此!

    舞弊……他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指向证据,他为何会知道……

    这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燕书邯脑中一片混乱,惶然望向自家大哥,谁知对方神色沉肃,摇首不应。

    傅家席位,傅言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原地,素来傲慢无礼的嚣张面容,此时罩上了惶恐不安。

    “有情况。”虞青梨小声议论。

    “先一睹究竟,没准这便是我们一直在等的良机。”

    傅涧棠压低声音,不经意侧首时,与傅言择目光交汇,个中意味不言而喻。

    “竟有此事,你给朕从实招来。”永旭帝眼神幽深,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转,气场摄人,可谓帝王威严尽显。

    “是。”

    楚帆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臣出身寒门,得帝恩眷顾,入国子监研学攻读,这本是天大的机遇,是以日夜感念陛下恩施,不敢稍忘。”

    这一番话下来,永旭帝面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顿了顿,少年又道:“然,臣的同窗燕二公子燕书帷,因学业疏懒遭先生训责,又妒臣之才,故而视臣为眼中钉,屡次寻衅滋事,欺我再三,或暗投虫豸于臣榻,或损毁臣所用笔墨,其劣迹多矣,难以枚举。”

    此言既出,众人目光尽落燕书帷身上,有惊愕者,质疑者,亦有看戏者,神色各异。

    但他们最为关切的,乃是楚帆所言的舞弊之事,故而静捺屏气,待他一一道明。

    楚帆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神情收入眼底。

    他垂眸,掩下眸中情绪,继续说:“臣接下来要说的,便是令臣无法继续忍耐之事。”

    “前段时日国子监举行岁试,燕二获评榜首。”

    “哦?”永旭帝偏头看了一眼福公公。

    福公公会意,立马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继续。”永旭帝面色不变,示意他往下讲。

    “燕二素来才学平庸,无过人之处,莫说臣,即便是从国子监中随意择一监生,亦胜于燕二多矣。”

    “对此臣提出质疑,燕二解释道,其在家中苦补学识,故进步甚速,但臣仍未全信,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直至某日,臣无意撞见了傅大公子与燕二公子私下……”

    他话未说尽,吊/足众人的胃口,有意引导众人将视线放到那两人身上。

    未几,他说完余下之言:“臣从两人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信息,是傅大公子泄露考题,从中帮助燕二舞弊,这才助燕二拔得榜首!”

    “你胡说什么!”傅言祺拍案而起,肩膀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

    就在刚刚,他想出了应对之策,那便是咬死不承认。

    他料定对方拿不出实际证据,能证实他们二人勾结舞弊。

    傅呈裕冷着脸,目光如炬,寸寸扫过楚帆,“楚公子,敢问可否出示证据,证实我儿与他人串通一气?”

    “若是不能,这等无凭无据的事情,还是莫要乱说为好,无端污我儿名声,老夫亦不会善罢甘休!”

    很显然,父子俩想到一块去了。

    凭楚帆一双眼睛看到,一对耳朵看到,主观臆断,但凡是个明事理的都知不可尽信。

    楚帆见其急于反驳,倒也不恼怒,他绽出一抹笑意来,说道:“傅大公子与燕大公子向来交好,傅大公子与燕二沆瀣一气,倒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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