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触及女子身影时顿住了,薄唇翕动,他徐徐吐出一句:“阿绒,是你呀。”
“不许唤我名字,如今我只觉恶心。”林朝绒眉头紧蹙,怒瞪着对方,眼里再不复昔日恋慕。
夏侯灼敛住笑意,状似伤心叹气:“阿绒,你这么说可太令我心寒了。”
“往日相处的时光,难道不足以让你对我生出几分真情实意?”
林朝绒眼眸冷却,无一丝动容,冷冷道:“若不是你对我下蛊,我怎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我堂堂工部尚书之女,竟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现下倒还有脸问,那我便清清楚楚告诉你,我爱的人只有我夫君,薛焕,而并非你这种卑劣小人!”
薛焕处理事宜后自外归府,觅不见林朝绒人影,唤来仆从问之,得知她今日未带婢女,独自出了府。
结合其神秘行径,他骤然联想到,她极有可能去寻夏侯灼!
他忧心她会行过激之举,连忙赶过来阻止,却在踏入济世堂之际,忽闻这番言语,莫大喜悦袭上心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夏侯灼正要说话,下一刻凝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没入身体的利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想到,林朝绒会突然抽刀刺向夏侯灼。
怒意占据高地,理智回归之后,林朝绒看到掌心鲜血,慌乱松开手,步步后退,身后有人揽住了她,才免于令她跌倒。
“阿绒。”
她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心神稍定,气息不稳道:“我,我太生气了……不知怎地,反应过来时已经刺上去了……”
“薛焕,我杀人了……”
薛焕将她抱在怀中安慰,“没事的,阿绒,有我在,不用害怕。”
慕铎见惯了大场面,面色不变行至夏侯灼身前,观察起伤处,片刻断定:“伤口不深,未伤及心脉,放心吧,死不了人。”
“这位小兄弟,帮忙搭把手,将他抬到床上。”他的目光锁向抱剑立于一旁的竹涯。
竹涯不情不愿挪步过去,不甚温柔地将人拎起丢到床上。
夏侯灼闷哼一声,双唇发白,痛得说不出话来。
林朝绒闻言,情绪渐渐平缓,窝在薛焕怀中不再去看那人。
慕铎唤来医童协助,将夏侯灼心口的刀取出,秉承大夫的职责,为他处理伤口。
待包扎过后,他好似恢复了些许气力,嗫嚅着道出一句:“多谢。”
慕铎诧异挑眉,并未多言。
眼看气氛呈现微妙地寂静,林景珩失了耐心,主动打破氛围,端过雪莲露液,递到夏侯灼唇边,冷硬开口:“你究竟说不说,为何要挑选女子对她们下蛊?”
“不说……不能说,我是个有坚守有底线的人。”
语毕,他接过对方手中的瓶子,仰头饮尽其中露液。
众人愕然,未料到他亦这般执拗,从他口中难探事情半分真相。
如此,这将成为一个,唯他一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末了,夏侯灼还冲众人颔首浅笑,眉梢眼角皆含挑衅之意。
“你……哼,刚才那一刀怎么没把你捅死。”
林景珩不免泄气,咬牙睨了他一眼。
夏侯灼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各方各面,还真是像个疯子呢。
林景珩也不欲纠缠到底,挥了挥手:“你走吧。”
夏侯灼撑着病体起身,视线像是不经意定格在林朝绒身上,眼底情绪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薛焕凌厉眼神与之对视,释放着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敌意,沉声道:“以后,不要让我在京城看到你,否则,哪怕倾尽全力,都要除掉你。”
夏侯灼没接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扭头离去。
他一离开,薛焕才觉心中大石落地,把自家妻子搂得更紧了。
林景珩亲眼所见他们恩爱模样,忍不住打趣:“二姐,二姐夫,你们如今和好,我也可算放心了。”
回想起往昔,每回遇见这两人,不是冷眼相待,就是一言不合发生争执。
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受,两方都偏帮不得。
“对了,这还多亏了阿梨姑娘,傅三公子,竹涯公子,还有慕大夫。”
林朝绒轻轻推了一下男子,从他怀中退出,面向众人逐个道谢。
虞青梨唔了一声,语带谦逊:“举手之劳,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要谢就谢阿梨吧,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傅涧棠轻笑,沉寂的眸子映出亮光。
林景珩眼里满是不赞同,认为他过于谦退,立即回道:“傅三公子所言差矣,若不是你令竹涯公子相助,只怕擒不住夏侯灼。”
傅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