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杀意,夏侯灼冷然回眸,一个旋身躲过了袭来的剑气。
他不禁凝目打量起对方,同为习武之人,他自然能感受出来。
看似不显山水的侍卫,实则在他出手的那一瞬,便知其身手不俗。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玩。”夏侯灼语气透着轻傲,自认为功夫顶尖,他连薛焕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侍卫。
身手再如何不凡,也比不上他。
竹涯不语,再次发动进攻。
长鞭在空中划出数道锐鸣,招数诡变,绵软的力道暗藏着杀机,持鞭者游刃有余,像是逗对方玩一般,时而戏谑时而肃然。
竹涯以剑挡之,脚步轻移,不断躲闪,在众人看来一直处于下风,如此持续了好一阵子。
混乱间,好似有东西甩到了自己脚下,虞青梨环视了一眼四周,无人关注到她。
在两人相斗之前,她生怕波及到自己,便早早藏身于一株梅树后。
她弯腰捡起了小匣子,观察其外观来,既好奇又有几分惊惧,悄悄开了一道细缝窥看。
丑陋的虫子蠕动着身子,将要探出头来。
虞青梨一阵恶寒,连忙盖上匣子,吐槽道:“这什么东西呀?”
系统为她解答:【这个就是蛊虫,宿主你收着,不要告诉旁人,留作底牌,将来许会用得上。】
“好吧,”她忍着心里排斥,将匣子收好,还不忘夸系统,“系统,你还挺见多识广的。”
【人家好歹当了这么久的系统,没几分本事都不敢在时空局混。】
系统语气嘚瑟,若他化作人形,都不知要骄傲成什么样子。
可真是太难想象了。
那厢还在打斗,蓦然间,变故由此发生了。
长剑竟绞住那鞭子一扯,原以为会僵持不下,谁知竹涯径直弃了剑,身形鬼魅,顷刻间瞬移到他身后。
待夏侯灼回过神来,尚且躲闪不及,唯有硬生生受下一掌。
身子如同断弦纸鸢,飞出数丈之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鲜血夺口而出,他匍匐着抬头,却见对方持剑指着他面门,剑尖寒芒,刺得眼睛生疼。
夏侯灼嘴角扯了扯,声音沙哑:“你究竟是何人?”
“你无需知道。”竹涯垂眸望着手下败将,脸色没有一丝波澜。
“阿灼!”
林朝绒焦急大喊,奋力挣扎,欲要摆脱桎梏。
林景珩堪堪按不住她,只得先出手将其劈晕,待她身形瘫倒,再顺势将人接住。
“杀了他!”薛焕狠狠盯着远处可恨的人影,若不是他伤体难支,必亲自动手取其性命。
竹涯偏头看着自家公子,等候他的下一步指示。
傅涧棠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接到指示,他正要出手了结其性命。
“等等!不要杀他!”情急之下,虞青梨大喊出声。
竹涯及时止住动作,所有人不解地望着她。
虞青梨深吸一口气,上前略作解释:“还不能杀他,他给林小姐下了蛊,若他死了,这蛊可能就解不开了。”
下蛊?
众人惊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侯灼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她怎么会知晓!
观他神情不对,众人便知虞青梨所言,八九不离十,他果然给林朝绒下了蛊!
那这一切的反常便能解释得通了。
“倒不如,把他绑起来带到慕大夫那里,请他诊断一下,还有薛公子的伤,也需要处理。”虞青梨当即提出心中对策。
“林兄,薛公子,两位意下如何?”傅涧棠目光扫向他们,征询其意见。
“就依阿梨姑娘所言。”林景珩颔首认可。
薛焕不语,显然亦赞同此法。
竹涯收起剑,点了他的穴,令其不得动弹,而后轻松将人提起。
傅涧棠移步上前,搀扶薛焕起身,温和询问:“薛公子,你还好吗,可还能行走?”
薛焕轻咳两声,摇头道:“尚可,还能支撑。”
“好,那我们走吧。”
几人走出梅园,各自上了马车,朝城西济世堂驶去。
……
慕铎刚送走就诊的病患,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腹中饥饿感明显,正要到隔壁烧饼铺子买个饼子。
方挪到门前,忽闻有人唤他一声,他抬首望去,几道熟悉的身影朝他这儿走近。
看清来人,慕铎轻挑了下眉,语气揶揄:“头一回有这么多病患同时造访我这济世堂,活久见了呢。”
“阿梨姑娘,傅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被他点到的两人双双回应。
慕铎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