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未等对方回言,她已然瞥见其身后追来之人,当即眼疾手快,将少女拉至己身后护定。
傅桢儿眼底寒光骤至极点,紧紧盯着男子,高声质问:“你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她跟在长公主身边这段时日,耳濡目染,常处置宫闱事务,性情不如最初青涩,逐渐添了几分沉稳果决,说话间更显露出威仪凛然。
男子见状止步,虽不识得她身份,但观其气势穿着,俨然不是寻常女子。
他正犹豫着该如何去做,身后燕书邯追了上来,先是踹了一脚小厮,骂骂咧咧道:“你愣着做什么,不是让你抓人吗?!”
随后抬眼看向女子,隐约觉得此人甚是面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他上下扫视对方,脸庞掠过一抹薄怒,“这位姑娘,你似乎多管闲事了。”
“是么?”傅桢儿不由得反问。
“把人乖乖交出来,今日小爷就当没见过你,否则就怪小爷不客气了!”他话里行间皆是警告之意。
傅桢儿并不怕他,不咸不淡道:“恕难从命。”
见此,燕书邯脸色更沉,冷笑道:“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阿顺,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这娘们给料理了!”
“是。”阿顺得令,面凝寒霜靠近二人,眼底杀意渐浓。
虞青梨心底咯噔一下,她倒是没想到主仆如此胆大妄为,尚在宫中还敢对她们下手,不知道该夸他有恃无恐还是鲁莽无知。
“站住!”
傅桢儿喝住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高举起来,沉声道:“长公主令在此,我看谁敢!”
众所周知,长公主印信令,见令如见公主亲临。
若有抗命不从者,便是与长公主为敌!
燕书邯脸色一变,黑得好似滴出墨汁来,冷冷盯着她。
真是个碍眼的玩意儿。
他此刻也忆起此女子身份来,是当初诗词大会拔得头筹的那位,傅家二小姐,傅桢儿。
往日低贱不为人知,而今傍上公主一朝得势,便横行起来,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傅家的庶出子女,无一不令人生厌,也怪不得傅言祺对他们百般厌恶,一心想除之而后快。
“还望燕公子高抬贵手,此后莫要再烦扰阿梨,”傅桢儿见对方不再逼近,顺势给了一记警告,“若不然,纵付千万般代价,我亦护之到底。”
“我们走吧。”她不欲与此人对峙不下,如今对方既被她唬住,应当速速离去方是上策。
燕书邯睁着一双黝黑的双眸,一眨不眨跟随她们离去的背影,袖中掩住的手愈攥愈紧。
摆脱那二人后,她们才松了心神。
“二小姐,方才多亏了你,否则我很可能就……遭遇不幸。”虞青梨轻声致谢,眼里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傅桢儿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谈何感谢。”
“更何况,先前阿梨帮过我,这一回也算作相还了。”
“若没有你,我早就在那时声名尽毁,何来的今日辉煌。”
虞青梨温软颔首,倒是没否认。
不多时,两人回到大殿,在入口处分别,各自回到自家主子身边。
注意到身侧轻巧的动静,傅涧棠侧首,恰巧与归来的虞青梨四目对视。
“公子。”
“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言,她顿了一下,简要答道:“回来时迷路了。”
原想告知他,自己又遇上了燕书邯,险些被掳走,可静心细想,自己如今安好,这件小事不必提及,他们尚处弱境,就算说了,也不过是给他平添烦恼罢了。
傅涧棠凝视她脸上神情,自然没错过那一刻的迟疑,他装作看不到般“嗯”了一声。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寿辰逐渐接近尾声,永旭帝面上略显倦怠,他对众人说道:“今日宴席甚欢,朕还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去,诸卿请自便。”
说罢,示意福公公搀扶他起身。
“恭送陛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皇帝一走,这宴席自是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席间人心不在焉地攀谈几句,稀稀落落各自离去。
傅涧棠带着虞青梨跨出大殿,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们。
“傅兄留步。”
赫然是林景珩的声音。
傅涧棠微微点头,浅笑着问:“林兄,何事?”
林景珩在二人身前站定,回道:“并无大事,只是我瞧着今日时辰尚早,听闻梅园的花开得正好,不知傅兄可愿一同前往观之?”
“林兄有心邀请,我自是愿意的。”
“甚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