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道纪站在陈遇身旁,目有担忧:“他被挽郎所控,清醒不了几日了。”
陈遇疑惑中亦有震惊:“什么叫清醒不了几日?是要疯了还是昏睡不起?”
“不好说,”玄澄子摇摇头,“反正没好事。”
陈遇感到头疼:“所以,他才找你下战书。”
“是。”
“若真被剑所控,时而清醒,时而恍惚,凡是便不由人了。”玄澄子说道。
陈遇语气担忧:“那他同你约战,你也答应?他如今剑气失控,很可能会伤了你的。”
“我亦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出言阻止。”玄澄子说。
道纪被两道目光瞪视地无地自容:“他的执念太深,若不答应……我于心不忍。”
陈遇沉声道:“你不欠他什么,不欠他命!”
道纪蜷着五指,被迫和陈遇对视,虽知道两人是在担心他,但依旧说:“这是我终究要面对之事,已是避无可避,你们帮不了我。”
玄澄子摊手,化作一道剑光离开。
面对陈遇,道纪的语气软了两分:“好啦,莫动气。”
“你叫我怎么不生气?”当着玄澄子和萧云何的面,陈遇不好发作,叫外人见到了,还以为陈遇梗着脖子欺负道纪呢。
只有单独面对道纪的时候,陈遇才气鼓鼓的:“他什么人啊?一次两次刺杀害得你重伤,现在搞得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似的,他凭什么?谁会跟他抢那个皇子位?”
道纪抿唇:“不是皇位的事。”
他看向远方,寒日里山中的鸟雀却未闲着,仍旧在枝头鸣叫。
“那是什么?”
“活着的理由。”
陈遇皱眉,这五个字好似千斤重担,同样压在他的肩头。
“他不像你,有冯老,有燕柠,有战场上无数亡魂的惦念,叫你活下去。”道纪挽过陈遇的手,抬手抚过他紧皱的眉心。
“他恨萧清羽,恨徐帝,恨我,这份恨是他赖以生存的感情,一个人可以靠爱活着,比如宁非物宁大人,他自小便获得了许多爱,但萧云何靠恨活着,本也可以活得很好。”道纪顿了顿,“可他发现连恨都不是自己的,那便再也活不下去了。”
陈遇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从未想过萧云何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靠恨活着,那每日睁眼醒来之时,岂不是只能感觉到痛苦。
“可难道就让他如此……”
“他若恨的是天道,那恨我——也不算恨错了人。”
话还没说完,道纪便被裹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里,紧紧地把自己扣在心口。
“好了,别给他找这么多理由了。”
“……这不是怕你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