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纪初看着前方一个陡峭的、布满湿滑青苔的石阶,眉头微蹙。这地方显然少有人走。
“走这边试试?”路陈宥指着另一条看起来稍微平整点的路。
纪初没说话,迈步走向那条路。刚踏上石阶,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猛地一滑,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路陈宥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纪初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长期握工具留下的粗糙薄茧,力道很大,瞬间稳住了纪初的身体。
纪初惊魂未定,站稳脚跟。手腕上传来陌生而强烈的触感——粗糙、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瞬间就用力往回抽手。
路陈宥正抓得紧,感觉到他的挣扎,下意识地又握紧了一点,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手。
“没事吧?”路陈宥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目光落在纪初刚才差点滑倒的地方,“这台阶滑得很!”
纪初站稳,左手下意识地抚上被握过的右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路陈宥掌心的温度和粗粝感,皮肤微微发烫。他迅速把手放下,插进外套口袋,声音有点干涩:“没事。”
他低着头,快步走下那段危险的台阶,没再看路陈宥。
路陈宥看着自己刚才抓人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腕那纤细、微凉、皮肤细腻的触感,那感觉有点陌生,和他平时接触的粗糙金属完全不同。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觉有点奇怪。
“喂,纪老板,走这边!”路陈宥甩开那点异样,指着前面一个拐角,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洪亮,“我听到车声了,应该快到大路了!”
纪初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跟着他指的方向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圈残留的灼热感。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果然是条车来车往的支路,喧嚣声重新涌入耳中。
“看吧!我方向感还是可以!”路陈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着不远处的停车点,“车在那边。”
纪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小巷,站到了路灯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城市尘埃的空气涌入肺腑,似乎冲散了巷子里那点潮湿阴郁,也冲淡了手腕上那点挥之不去的异样触感。
路陈宥拉开摩托车的储物箱,拿出两个头盔。他像上次一样,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备用头盔的内衬,然后递给纪初。
“走了?”他问。
“嗯。”纪初接过头盔戴上,动作如常,跨上后座时,手指紧紧抓住了后座的金属扶手。
纪初看着前方路陈宥宽阔的后背,路灯勾勒出他肩颈硬朗的线条。
手腕上那点被紧握过的感觉,在引擎的震动和风声中,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