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开一切。苏丹的手掌如钢铁一般抓住你,完全是奇迹般地,他把你从源自于龙的火焰中完整地拉了出来。一团人形的火苗徒劳地留在夜色中,在空气中哀鸣般地空转,渐渐转向微弱。
“叮当”一声。你低头看去,那枚戒指熔断了,金质圆环落在沙砾中撞出脆响,魔力耗尽的红宝石像流沙一样粉碎一地。又是一声闷响,苏丹反身上前,一剑割开了龙的喉咙。巨兽的头颅嘶鸣着撞击地面,泉水般的热血喷涌而下。
苏丹从长长的裂口里抽出剑刃,转过脸来。你仍然跪坐在沙地上,仰望着他。龙焰的洗礼给那总是被疯狂、被倦怠、被嗜血的躁动覆盖的面孔镀上一层不同寻常的华彩,君主垂眸望你,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在眼瞳中闪动。
“那就不要抵抗我,阿尔图。”他平静地说,“你说要做朕的旗手,朕许可了。”
然后他又说:“现在战斗还没有开始,卿却要临阵脱逃吗?”
***
你被击败了。屈服,倾倒,溃退,无论那是什么。你失去了反抗的意志,甚至忘记自己是为什么反抗他。这一切是在何时发生的?你正站在何方的战场?你完全混淆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你感觉自己站在年少时猎场的树影下,站在欢庆凯旋的人群中,又好像正站在青金石殿前长长的步道上,第一次踏上觐见的阶梯。
君主走近前来,把手伸给你,你亲吻了他的指尖。他轻笑一声,把你从焦黑的沙地上拉起。你借着他的力道爬起来,全身都因心神动摇而颤抖。
“陛下,”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血祭提前开始了,臣需要去神殿安排仪式。”
“去吧。”苏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