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罪孽
    蕴含魔力的热血渗入地基,未封顶的高塔以不符合重力规律的方式攀入天空。你在信徒的欢呼中折断了那张杀戮卡。这只是仪式的第一个步骤。随后,一个携带着沉重原料的工匠攀上塔顶,为这将要引接神降的阶梯镀上纯金。你随之折断一张奢靡卡,为神灵承担了挥霍尘世造物的罪行。

    教会选择了一名异教徒,将他架上燃烧的柴堆,这耗费了一张征服卡,你对此毫无办法。因为借由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倾轧,神灵正在开脱自己撕裂世界的野心。

    最后的仪式也是最隐秘的。你要向高塔内注入欲望,让罪恶的气息指引审判的降临。

    纵欲的一方当然是你。梅姬是纯净之神的信徒,把她拉进这样险恶的仪式令你感到担忧。伊曼自愿献身,但这仿佛在利用他被教会抛弃的处境。在你作出选择之前,苏丹驾临了仪式现场。他没有询问你的意见,也不是说你能够阻止他……总之,这是一场极致的权力展示。在高塔外信徒虔诚的祝祷声中,在最纯净的祭坛上,在神祇投射的目光下,人间的帝王彻底使用、占有、标记了祂的信使。淫靡的声音足以唤醒所有圣者和天使的雕像。

    你不知道神灵是否拥有对应的知觉,能被这样张狂的挑衅激怒。但从结果看,高塔的金色外壳越发闪耀,象征神意显现的白烟直上云霄。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万事俱备,你听到了神祇迫不及待的呼唤。祂选定翌日的清晨。你还有一个晚上属于自己的时间。

    ***

    你先和家人交谈。你把财产都转移给梅姬,请求她按自己的意愿生活。这沟通比想象中平静。在一轮又一轮的担忧和恐惧中,她对这个结局早有准备。然后你一一会见追随者,他们中的大部分并没有灵魂方面的力量,无法跟随你前往新的战场,但你仍然感谢他们的陪伴。结束与拜铃耶的对话后不久,奈费勒登门拜访。

    过去一段时间的奔忙里,你几乎把他忘记了。看来他也这么觉得。密室的门刚一关上,他就直截了当地询问,你曾经那些对新世界的美好构想,是否都已经消失在造神的迷雾之中了。

    “看看你在做什么吧!”他斥责说,甚至没有坐下,好像把你家的地毯当成了青金石地板,“为他找到一头龙!又召唤一个神!这是你想看到的国家?一个沉浸在传说和迷信里的陆上神国?”

    一如既往地,他骂你时该死地正确。但一如既往地,这都不是你的错啊!

    “这些不是我的本意。”你向他解释,“而且我真的努力挽回过了……”

    “那结果如何?”对方毫不留情地问,“你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你想看到一所学校,一个能分享最高权力的机制,不存在绝对正确的领袖——而你实际上做了什么?一个被赋予了屠龙神话的苏丹!一群狂热的被传说故事洗脑的愚民!一个乌烟瘴气的大教会!教领和君主在公开仪式上行淫!”

    你只能装作没听见某些内容。不然你可能要羞愧得夺门而出了。

    “神是真的。”你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神降也是。我在试图从毁灭里拯救这个国家。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简洁地解释了关于毁灭之神的事,顺便带过了龙的作用。奈费勒全程眉头紧锁,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了。然后他问了同一个问题,就是你在巨龙死去的夜晚深思过的那个。

    “你们要从毁灭之神手里拯救这个国家。”他说,“那之后怎么办?”

    你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你缓慢地、委婉地说,“就保持这样……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吗?”

    难得一见的场景,奈费勒直接气笑了。

    “我以为你有头脑。”他尖刻地说,“你和那些满脑子权力的白痴不同。我以为你不但有理想,还思考过怎么实现它——原来如此!你要告诉我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和街头所有无知孩童没什么区别!因为看见一个巨大的龙头,看见染血的宝剑,看见一个伟大的太阳王愿意屈尊亲吻你,你就能把那些荒诞、那些恐惧、那些无辜被害者的尸体——全都抛在脑后了吗!”

    “别说了。”你忍无可忍,“不是因为这样——”

    “那是因为什么?”他咄咄逼人地反问,“阿尔图,这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曾经跳进过的陷阱。迷醉于太阳的光辉,不知道它能多么灼人。这引发了一切!正因如此,你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也许我看错了,你已经开始享受它了吗?”

    你不得不做了个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的音调。

    “我已经尽力了。”你说,“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你甚至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如果你是专程过来侮辱我的,那就请回吧。”

    奈费勒也深吸了一口气。

    “我敬重你。”他说,这一句话抛在空气中,让两个人都脸色惨白,“我仍然是。我不是来要求你做什么的,阿尔图,我理解你做不到。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就这样屈服了。”

    “见鬼。”你说,“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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