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而你又能得到什么?”你深吸一口气,尖锐地嘲笑道,“杀死我又能改变什么?”
“让你知道你有多么不堪一击。”面前的巨兽森然回答。
“请便!但我还是赢了。”
“你赢过一次——那又怎样?”
他居然大声说了出来。在你最疯狂的幻想里也没想过这一刻。仿佛一轮当头压下的烈日,一阵劈面而来的飓风,你的王扼住你的脖颈,对你咆哮起来。
“你是用公平的方式取胜的吗?阿尔图?不,那是无耻的阴谋背叛!在最后一刻,你都要假借他人之手,不敢对我举起你的剑。你以为这软弱的胜利就让你成为了一个国王?让你有权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让你有胆量与我对视?笑话!就算你做过国王吧!朕的仪仗下有多少毁灭的国家?碾碎过多少自以为是的君主?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但我赢的是你!”你厉声道,“这没有让你夜不能寐吗?那些狂风与热沙没有给你的头脑里灌进一丝悔恨吗?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没人用过别的方式吗?我没有冒死对你说出谏言吗?多少人曾经爱你——我曾经爱你,我得到了什么?你想要公平?你不值得!我必须用所有阴谋和背叛来对付你,你活该品尝它,因为这不是一场游戏——你输给我因为这不是游戏,陛下,你能理解这一切吗!”
“夺”地一声,长矛笔直地扎在你耳畔。利刃的边缘割开面颊,鲜血淋漓而下。
君王和臣子在欢愉之馆的内院里互相怒吼,在锦缎和迷香之间肉搏,走廊里飞奔着惊恐万状的嫖客和娼妓,你抵在地毯上的后脑甚至撞上某个奇形怪状的道具。这场景别说有多荒谬。钢刃贴着你的脖颈,你离死亡一步之遥。你手指紧扼着他钢铁般的腕骨,死死盯着那阴影中闪着幽光的双眼,血流撞得耳边一片嗡鸣。内心深处你对自己发誓,如果醒来还是那个该死的大殿,一定要把整个卡牌匣子摔到他脸上——然后苏丹笑了一下。
“就凭你。”他说。语气里没有疯狂,也没有蔑视,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然后他松开手,把你留在地面上,起身离开了。
***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光斑倒映在利刃上散出点点寒芒。你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见自己喘得像一头落败的赛犬。房舍遥远的背景里传来劫后余生的啜泣声。脚步声响动,一个人走到你身边。
是奈布哈尼,他那总是快活的脸庞上有一种奇异的神色,看起来简直不像他。你一言不发,混沌的大脑思考着如何警告他对听见的东西保持沉默。奈布哈尼拔出那柄长矛,向你伸出手。
“厉害了,兄弟。”他说。有一会儿,他好像还想说点别的,想要倾吐思虑,或提出疑问。但最后他只是耸了耸肩。
“这次算我欠你的,我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