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因为失业了一段时间,爸爸没少抱怨挖苦,这次往家中打钱后,爸爸喜悦之下,对她曾经失业而没能持续往家里汇钱一事也就绝口不提了,看得出,他对现在的金额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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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而言,不管是西餐中餐日料,只要是餐厅,一般都包吃包住,周休一天是标配。五月现在就住在居酒屋为女孩子们提供的宿舍内,每天夜市结束,深夜回到住处时,端了一天盘碗的女孩子们都已累得筋疲力尽,洗漱完毕后倒头就睡,她却会打开夹在床柱上的迷你小台灯,从枕头下摸出那本《标准日本语》来翻一翻,背一背。
领班洋子前两天和她感慨过:英语是越学越简单,日语却是越学越难。英语是哭着进去,笑着出来。日语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不过五月觉得,真有兴趣的话,日语其实并不难学,日语与中文有许多共通的汉字,使人觉得亲切,从心理上就不会太排斥。
五月现在每天会凭着兴趣背几个日语单词,虽然不知道学会日语以后能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服务员生涯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更不知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可心底却会因为学习新的东西,掌握一样新的技能,从而获得成就感,同时生出许多简单纯粹的快乐。
由于五月比同期招进来的女孩子日语学习的快,因此就比别人多出一份从容来。每天开市前,同期的女孩子们还在嘀嘀咕咕地临阵磨枪,想着怎么应付学习会上久美子和有希子的考查,她却可以和前辈女孩子们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再加上学习会上比别人更流利的对答,很快就引起了美代的注意,早早叫久美子分给她两张台子,让她负责。
这一段时间以来,家人对她满意,她也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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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表姐,她自那次面试之后,电话倒是打过两次。面,却没有再见到过了。直到她在赤羽工作了近两个月的时候,才在楼上的酒吧里与表姐偶遇。
赤羽所在的这一条街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日本料理店与日式酒吧。料理店做午市与晚市,而酒吧要等天黑透了,一般是七点之后才开始营业。因为客人们先要酒足饭饱,才会再移步前往酒吧。日本男人爱去酒吧乃是世界闻名的,商务宴请,招待客人,与好友小聚,不去酒吧怎么成?
这些男人在日本,可能还会有所顾忌,有太太的管束,有方方面面的顾虑,然而到上海来,国内外有两份收入,专车,高级公寓是标配,有些公司甚至连洗衣费都给报销,若说不足之处,那便是孤独,寂寞之情难以派遣。而在这种环境之中,能结交一两个红颜知己,那真正是人生圆满了。
满大街喝酒寻欢的日本男人们,极大地促进了古北酒吧的繁荣与发展。而赤羽居酒屋楼上,就有一家专门招待日本人的酒吧,灯笼及布招上,印着圆润可爱的英文字“tanpopo”,是日语里蒲公英的意思。蒲公英的寻欢客人们有时会打电话来赤羽点餐,就楼上楼下,一般都由小服务员们送上去。
有一次,赤羽接到楼上蒲公英的订餐,恰好五月被安排送饭菜上门。她是第一次去酒吧,一进门,见这里热闹不输楼下居酒屋,和楼下居酒屋不同的是,这里灯光过于昏暗,哪怕面对面,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孔。她呆站了几秒之后,眼睛才开始适应。就见衣着装扮妖娆或清纯的小姐们散坐在各处,而打着领结,身穿衬衫马甲的男侍应生们端着托盘穿梭来往,耳边尽是女人男人们愉悦的说笑声,猜拳声,冰块浮在烧酒杯中相互撞击的清脆声响。
问了侍应生,把食盒送到指定的台子上,一抬眼,赫然发现表姐也在座。表姐身上一袭露香肩、现极深沟壑的紫色小礼服,脸上妆画得极浓,正陪坐在一名谢顶男客的身侧。这一桌小姐的衣襟上都别着印有日本名字的名牌,唯独表姐没有,想来是作为某一个客人的同伴,从别家酒吧被带过来的。
表姐在日式酒吧工作一事并没有瞒五月。表姐性格坦荡,早在帮她介绍赤羽工作的时候就和她说了。不过即便不说,五月也能猜出个大概。穿衣打扮的风格啦,远超一般打工人的消费水平啦,等等。据有希子说,表姐以前还是赤羽的常客,自五月入职后,她就不再到赤羽来吃饭。五月猜测,她可能是为了不使彼此尴尬。对于表姐的这份体贴,五月心里明白,对此十分感激。
虽然明白一切,可此刻在这种场合与表姐偶遇,与她目光一对上,五月还是有些仓皇失措,忙低下头,屏住呼吸,等着日本人摸出皮夹子付款。表姐倒是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地端起面前的烧酒杯,漫不经心却又风情万种地轻轻呷了一口。
更让五月尴尬的是,日本男人见她从围裙的口袋里翻出一堆零钱来找零,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熟练的汉语说:“别找了,别找了,小费,小费。”
表姐便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