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篇
笑,对她眨了眨眼,又呷一口烧酒。

    *****

    每天上班,学习,日子过得忙忙碌碌,时间流逝得极快,等到五月发现自己连猜带蒙已能听懂很多日语的时候,她在赤羽工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在她进入赤羽工作的第三个月,终于遇见了那个名为泽居晋的男人,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存在。

    当然那天对于彼时的五月来说,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与以往并无不同。若非要说,那便是这天大雨,外加周一,因此客人寥寥。一周当中,周一的生意最为冷清。聚会也好,请客也罢,大家一般都不会安排在周一这天。

    这天,五月负责的台子来了一桌韩国客人,这群韩国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吃能喝。她不停地被叫去追加菜品,上酒上饮料。海胆明明是限量的,每人两份,再多没有。这伙人却偏偏要讨价还价,一个小哥说:“我们是老客人了,你去和妈妈桑美代说说,再送一份吧?不送我们下次不来了,我们就去隔壁的九州男儿啦。”说完,脸上露出“你怕不怕”的神色来。

    九州男儿是居酒屋隔壁的日本料理店,他家没有美代这样年轻美貌又会做人的妈妈桑,因此生意惨淡,都不够格做赤羽居酒屋的竞争对手。更不用说,五月对他还愿不愿再次光临并不以为意。赤羽的生意这么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五月就耐着性子,向他们重申海胆限量的规定,再三表明自己没有随意赠送客人海胆的权利。

    小哥指着旁边一桌日本客人:“凭什么他们有一整条鲷鱼呢。凭什么我们没有呢?把你们妈妈桑美代叫来。”

    五月打哈哈,敷衍说好的好的。邻桌日本客人她认识,一桌都是熟客,一周至少来一到两次。其中一个据说是从美代开店伊始就光顾到现在的老客人,而且他们一顿饭才吃到一半,就已经开了两瓶另外收费的iichiko烧酒了。邻桌的日本人但见旁边的韩国人叫嚷抗议,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有一个大约是懂中文的人歪着嘴角笑了一笑,笑容里的优越感与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见小哥说话不好使,韩国客人里面的一个漂亮妹子就开始撒娇了,拉着五月的手笑眯眯地拜托:“我们真的很喜欢海胆,两份根本不够,拜托你,请帮忙再上一份吧!”这妹子普通话说得极好,嗓音甜甜糯糯,温温柔柔。

    小哥的虚张声势五月并不在意,但对这样爱撒娇的女孩子毫无办法,只得为难地去和管生鲜的厨师小刘商量。小刘正忙着,没好气地训斥说:“都像你这样没有原则,咱们居酒屋要倒闭啦。遇到这种客人别人都能应付,怎么就你不行!”

    五月吃了一顿挂落,好没意思,准备走时,小刘却又手脚麻利地往盘子里码萝卜丝,摆海胆,摆好,把盘子往她手上一塞,说:“下不为例!”

    等这桌韩国人吃饱喝足结完账后,她才得空去上个洗手间。才一进洗手间的门,迎面就碰见美代,美代刚补好妆,腮上两朵红云很浓,看上去容光焕发,但不知为什么,神色间却显得有些怅然。因为她走得急,差点儿和五月撞上,五月慌忙侧身避开。

    多年的职业习惯使得美代急忙双手扶住五月的手臂,还没看清五月是谁,就已经堆了一脸的笑意出来,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不要紧吧?没有哪里撞着吧?”说话时,神色急切又温柔。要不是五月多少知道她平时做派,只怕就要当真了。

    看清五月,美代松开手,问她一句,笑笑离去。

    旁边,百惠大妈目光闪烁,拿一块抹布擦擦台盆,抹抹镜子。五月瞅了瞅百惠大妈的神色,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问:“怎么了,百惠阿姨?”

    百惠大妈朝最里间的一个格子努了努嘴,低声说:“躲在里面抽了两支烟。”

    五月问:“怎么不去她的办公室?”

    百惠大妈挤眉弄眼:“办公室里一堆人进进出出,被人瞧见怎么办。”

    五月说:“现在正忙的时候,怎么来抽烟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百惠大妈说:“我哪知道,总归是有什么心事咯。”

    从洗手间出来后,瞧见久美子等几个人正凑在松竹梅的包房门口站着,一面笑嘻嘻地往包房里张望,大约是有什么热闹事,她就也悄悄地凑了过去看热闹。

    包房里坐着一桌年轻客人,美代正跪坐在一对男女身后,为他们服务着。男客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单眼皮,上身白衬衫,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则随意地叠放在身侧的榻榻米上,简练又低调的一身打扮。他伸出手接过美代双手捧过去的一杯生啤时,五月着意看了看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且干净。

    女客人年纪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与男客人一身公司会社的商务精英穿着不同,她是酒红色爆炸头,脸上的妆不浓,口红颜色却过分红了些,嘴唇也稍为厚了些,耳朵上挂着的一对耳环的式样也稍嫌浮夸了些,一件缀以亮片的短身裙被两只日式纸灯笼的映照下波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