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这种道理。
除非,有比死更让他害怕的事情。
武义蹲下身。
“你偷的这笔钱,不是你留给自己的。”
武义用的是陈述句。
地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没有逃过武义的眼睛。
武义心里有数了。
“把钱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武义的声音依旧平淡。
“或者,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再把你这些兄弟,一个个全都废了。”
他站起身,铁管指向了旁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汉子。
那个汉子双腿一软,手里的铁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地鼠死死盯着武义。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武义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只数三声。”
“三。”
冰冷的数字从武义嘴里吐出。
地鼠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在权衡。
“二。”
武义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我说出来……我一样是死!”
地鼠终于崩溃了,嘶吼道。
“那笔钱我碰都不敢碰!我只是个转手的!”
武义心中一动。
果然。
“转给谁了。”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全家!”
地鼠涕泗横流,之前的硬气荡然无存。
“大哥,大爷!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武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地鼠说的可能是真的。
能让这种亡命之徒怕成这样。
背后的人,恐怕比这个青哥还要难缠。
“什么时候,在哪里交接。”
武义换了个问题。
地鼠愣了一下,不敢回答。
武义的铁管,点向他另外那条腿的膝盖。
“我再问一遍。”
“明天!明天中午!”
地鼠尖叫起来。
“就在县城外边的第七仓库!我把钱放进仓库门口的废油桶里,人就走!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武义站直了身体。
第七仓库。
看来,只能明天去会会这个“收货人”了。
他随手就将铁管扔在地上,说道。
“四哥,我们走。”
阿四有些不甘心,但是金爷交代过,出门必须听武义的。
只能跟上武义的脚步。
两人走出去后,院子里边的人才敢松下气。
一个汉子凑到地鼠的身边,“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知道了交货地点,会不会……”
地鼠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走?他们走不了的!”
...
走出院子的两人一路向着巷子口走去,阿四终于忍不住了。
“就这么走了?钱还没要回来,金爷那边……”
“不急。”
武义头也不回。
“我想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
“你想想,连段家都不知道我们来了,他们却能提前设好套等着我们。这股势力,恐怕不比段家小。”
阿四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那么简单了。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两人刚走出巷子口,脚步同时一顿。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人影正斜靠在墙边。
指尖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正是之前那个青哥。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知道地鼠那伙人的手段。
青哥吐出一口烟圈。
“出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还以为,今晚得给你们俩收尸呢。”
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阿四的肌肉瞬间绷紧。
武义表情淡然。
“一个不开眼的小毛贼,不长记性,就帮他长长记性。不劳您费心。”
“长记性?”
青哥的眉毛挑了一下,掐灭了烟头。
“地鼠那条疯狗,可不是教训一顿就老实的。你们……把他怎么了?”
“也没怎么。”
“就是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