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巳诧异地看着被甩开的手掌,他心脏落空,不解地望向她。
“阿竹?”
月竹声若蚊吟:“司樾,我现在还是你的师父,让旁人看出什么不太好。”
“……”
阿竹,如今已无人不知晓。
檀巳的分身今日敛去所有法力,受伤过重,流血过多,实在虚弱。
喝下补血汤药后,他很快睡了过去。
月竹替他盖上被子,陪了他片刻,他安静的睡颜乖巧,遭人喜欢。
因担心自己做出什么过分之举,返回竹园歇下,打算翌日早晨再来看他。
而檀巳受伤更重的分身被月翠微安排在宴请殿歇息。
他十分想念月竹。
自行疗愈伤势之后,分身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竹园,想要看月竹一眼。
深夜,月竹正巧因担心他做了噩梦,惊醒时,一道挺拔清峻的熟悉身影,高高伫立在她的床侧。
分身没戴面具。
月竹一眼便认出他,她焦急爬起身,指尖轻弹,房里的荷花灯被点亮。
“徒儿,你怎么跑回来了,为何不在药王殿养伤?”
玄衣帝王反应很快:“你说呢?”
刚睡醒的少女有些许茫然。
“傻瓜,自然是想你了。”
月竹方才做噩梦,梦到他身受重伤死掉了,眼角仍挂着清透的泪珠。
她吸了吸鼻子,未彻底从梦中缓过来:“我想抱你,你可会疼?”
檀巳垂下鸦羽般的长睫,张开劲瘦的双臂:“不会。”
月竹当即扑倒他怀里。
檀巳微蹙眉心。
他痛苦又满足地阖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久没真切感受到她的拥抱,他甚是怀念。
虽能与主体共感,但有时同她亲昵,反倒像做梦般折磨。
好似触碰到了,却又没能碰到。
宛若柔软的羽毛拂过身子,是有感觉,却不够深刻。
他俯身将她搂入紧,低哑的嗓音彼时显得虚弱:“你也想我了?”
“嗯。”
“想我,该做什么?”
因主体担心自己失控,许多对月竹的情魇和贪念都被留在分身里,故而分身心底藏着的偏执更多。
月竹仰着小脸望向他:“你不是说,成婚前不要发生吗?”
分身的指节抬起她的下颌:“你不是也说,想我的时候希望我轰轰烈烈的爱你么?”
月竹咽下一个唾沫。
两个多月了,她的确夜会想的。
就好似曾吃到一顿极为合自己胃口的美味佳肴,两月没吃,甚是想念它的味道。
而且,它的香味还日日飘入她的鼻尖,更是令她想要尝上一口。
月竹抱紧他:“我本来就不介意,总是你想让我克制。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是水到渠成,又不是耍流氓。”
少女两颊微粉:“司樾,我们双修,我为你渡灵力治伤好不好?”
分身搂紧月竹,眼底渗出若有若无的猩红魔纹。
他的内心在撕扯,在挣扎。
最终理智回笼,魔纹褪去,
“傻瓜,不必耗费灵力治疗我。”
月竹微微蹙眉。
是拒绝她了吗?
他一个男子怎就比她还克制。
“我若是想救呢?”
少女想起梦中的失去,心脏微微生疼。
醒来之时她便对他起了占有欲,她抱着他,顺势抚摸他的腰身。
“阿竹,别这样。”少年尾音微颤。
腰带被她解开,黑色绸缎坠地。
“阿竹。”
衣襟被她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莹白的纤指穿入他的衣裳里,沿着胸膛顺着他收紧的腰线往下,褪下他的玄色长袍。
檀巳浑身酥麻。
“司樾,若你不想我们便什么都不做,只不穿衣裳抱着彼此睡觉可好?”
分身对她有极深的偏执,哪里受得了如此拥抱着入睡。
“衣不蔽体地抱着入睡?月竹,你就如此相信我。”
“也可以做点什么。”
月竹踮起脚尖,目光锁住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纤细的小手跟着不可控地轻抚他的腰肢,暖暖的气息吐在他颈窝:“你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是可以吗?”
月竹如同蛊惑人的火折子,点燃檀巳心底的情魇。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月竹,我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