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凌夏铃
    一股清冷的龙涎香浸入鼻尖。

    夏铃的胳膊下意识地缩紧,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牵扯唇角,扬起一个温顺的笑。

    “没事,梦而已,都是假的。”

    北凌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他面上带笑,声线却冷然:“梦到了什么?”

    夏玲神色蜷紧手指。

    梦到十年前的火光冲天,梦到震耳欲聋的爆炸,梦到她曾张开双臂护于身后的可怜质子,竟是一把霜冷的利刃。

    他蛰伏槡楠国五年,白日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夜里却换上黑色劲装,戴上面具,夜行皇宫,绘制地图,埋藏炸药。

    最终,她自小长大的皇宫,疼爱她的父皇母后,宠溺她的兄长,都被他亲手引爆,炸得血肉淋漓,尸骨无存。

    她捂着嘴唇,眸光惊悚,看着被敌军烧杀抢夺、围剿的皇宫,不知该逃往何处。

    直至被他抓住。

    这位平日看起来柔弱可怜的质子,那夜手持玄骨神弓,眸光偏执地看着她。

    他对着她冷然一笑,捏着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强吻她,给她渡来一粒锁情丹。

    服下锁情丹,她忘却往事,嫁敌为夫,此后脑子里、心底全都是他的身影。

    直至她怀孕之时,因孕吐严重,将锁情丹吐出,她才渐渐记起往事。

    彼时她才知晓日日宠爱她的夫君,竟是杀她亲人,灭她国家的仇人。

    可他天生修炼奇才,年仅二八便已然修炼至天金级巅峰期。

    他本可得道成仙,却为了她放弃成仙机会,愿与她在人界相守,白头至死。

    普通的刀剑,无法将他刺死,寻常的毒药,无法将他毒杀。

    只有他日日把玩的玄骨神弓,能将他一箭射杀。

    “铃儿?”帝王鹰隼般的目光好似枷锁,牢牢盯着她。

    夏玲压下心底的恨意。

    她不慌不忙,略带委屈道:“梦到你娶了其他妃子,将我打入了冷宫。”

    帝王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你平日惯爱胡思乱想,才会做这样荒诞的梦。”

    他唤婢女端来燕窝粥,将玄骨神弓放在床侧,舀粥喂她:“别因一个梦难过,来,张嘴。”

    夏铃启唇,将粥咽下。

    她目光锁在他床侧魔纹繁复的玄色神弓上。

    这是传说中的北国的镇国神器。

    有了它,北凌轻松便攻下北域七国,成为北边拥有最大版图的年轻帝王。

    北凌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放下燕窝,拿起神弓,递到她面前:“喜欢它?”

    凌厉指节滑过线条冰冷的弓身:“这是孤的父皇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搜罗到的宝物,玄骨神弓,弓丝坚韧,一箭封喉。”

    夏铃背脊寒凉,神色却未变。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抚弓身:“若我喜欢,你会送我吗?”

    北凌淡淡一笑,他取出两只金色戒指:“你戴上它,我就送你。”

    “这是何物?”

    年轻帝皇扬起唇角,声线似哄似咒:“是祝福你我夫妻同心,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离的宝物。”

    他摩挲着金戒,指腹拂过扭曲怪异的符文。

    “我戴了,你便真会送我你的宝贝神弓?”

    北凌弯唇一笑:“当然。”

    她不会用,又无法驱动神弓的力量。送她,她不过只能当作一件消遣的玩物。

    待他需要之时再取回,夫妻之间无须分得这样清楚,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夏铃伸出纤细的手腕:“那你可不许反悔,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北凌将金戒指套在她白皙的食指上,施法收紧:“不反悔。”

    金戒在淡淡的晨光下泛着温和的金光。

    可夏玲却知道,这是他给她戴上的枷锁,但只要她学会箭术,这道枷锁终有一日会解开。

    后来,闲暇之时,北凌便教她射箭。

    她时常窝在他的身子里,撒娇胡闹,总是练着练着,就练到了床榻之上。

    她香汗淋漓,将他抱得很紧,使他全然看不出她的心思。

    北凌不知,其实她自小便是修炼圣体,国师曾嘱咐父皇母后,可以将她送到宗门修炼,却因父皇母后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头,非要将她留在身侧。

    国师无奈,只能赠予她一本修炼秘籍,让她自学成才。

    可她只是随意翻了几页,并无修炼兴致。

    但她兴许是真有天赋,对那些修炼招式竟过目不忘。

    她清晰记得有一种修炼之法是双修,只要与自己双修之人有法力,她便能通过阴阳交合悄然夺取对方的灵力。

    一日。

    北凌外出征战,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他留下神弓给她把玩,让她得以独自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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