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消失。
月竹孤身站在沙滩中,怔然看着指尖,落下一滴眼泪。
离别的滋味,当真一点都不好。
檀巳伫立于远处,见她难过,他走出礁石,海风扬起他的发丝。
“阿竹,别难过。”
身后响起熟悉的喑哑声线。
月竹转过身,妖精似的少年一身玄色衣袍,墨发随海风飞舞。
他朝她走近,发丝间的笑意若碎了的月色:“阿竹别哭,我还在。”
月竹吸了吸鼻子:“郯司樾,你怎么会在这?”
他在她面前站定,心生酸涩:“阿竹,若我离开,你可也会为我哭?”
檀巳话音刚落,月住便已心口泛疼。
那双盛着盈盈水珠的栗眸望向他:“我们也会分别吗?”
檀巳为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不会,只要我不死,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月竹:“那你死了怎么办?”
少年声线低沉:“害怕我死啊?”
“害怕。”
凌厉如刃的指骨为她抹去挂在眼角的泪珠:“我不会死。”
月竹眉心紧蹙:“人怎么可能不会死?你要好好修炼,要超过我,修为越高寿命越长,我要比你先死,我不想看着你死。”
檀巳骤然将她拥入怀里:“你更不可以死。”
因失去过,他将她拢得很紧。
一股带着凉意的冰莲味袭来,月竹环抱他的腰身:“我不死,你也要好好的,我们都要陪对方很久很久。”
“好,陪着阿竹很久很久。”
“若有朝一日你忽然要走,一定要提前和我道别好不好?不要突然离开。”
“好,但我不会走。”
正煽情,月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她赶忙遮掩:“你方才听到海鸥叫吗?”
檀巳淡淡笑了:“我只听到阿竹叫。”
月竹挠了挠被发丝轻搅的后颈:“我不是才用膳不久吗?”
“是你今夜吃太少了。”
“是吗?”
“嗯。”檀巳牵起她的手,“带你去吃烤虾如何?”
少女吸了吸粉红色的鼻头:“嗯。”
海滩上,小步子和大步子蜿蜒远去。
阵阵海浪声里,隐约传来他们模糊的声音。
“方才真是海鸥叫。”
“若方才是海鸥叫,那阿竹是怎么叫的?”
“嗯?”
“没事。”
“今日同魅魔对战,我感觉轻松了许多,徒儿,你是不是在双修时给我渡了灵力?”
“嗯。”
“你不要给我渡灵力,回天界我会自行修炼的,你要留下保护自己。”
“无妨,徒儿天生灵根强,很容易积攒灵力。”
月竹:“你还是我的徒儿,你必须要听我的!”
“师傅你看,今夜的星空很美。”
月竹抬眸:“是啊,不知夜辰公子回到他的仙府没?”
“……”
离开海滩,两人到小食街吃了宵夜。
回到客栈,檀巳将承渊留下的星纱裙变成星纱甲,嵌入月竹心魄,星纱甲融入了承渊和檀巳的法力,可为她抵挡致命伤害。
“没想到星纱裙还能这样用?”月竹摸了摸心口,感觉不可思议,“徒儿,为何我感觉你懂的法术比我还多?”
“不过是夜辰临别前告知徒儿。”
他打开宝盒:“师傅,将上古血珀也服下。”
月竹眉心微拧:“你真不需要吗?”
“我不仅不需要,还极不喜欢。”
“好吧,为了成功抓到雪魔,我便服下了。”
“好。”檀巳雪白的指节捻起剔透漂亮的上古血珀,送到月竹口中。
须臾间,月竹感觉好似全天下的灵力都渗入她的皮肤肌理,汇入她的心脉骨骼。
神识一时间连天外天的星辰都能看得清楚,甚至能听到天界仙鹤鸟儿的鸣啼。
体内灵力如水涨船高,带着修为一齐提升。
她闭眼凝神,盘坐于床榻之上,莹白的双掌翻转,身上溢出绿色流光。
檀巳静候在她身旁,等待她增进修为。
再睁眼时,月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轻盈了许多。
她探识心魄,微蹙眉心:“徒儿,许是我天生灵根弱,我只能将上古血珀的灵力吸收至两层,还有八成灵力未能成功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师傅不及,来日方长,待回天界师傅再慢慢转换吸收。”
“好。”
“这上古血珀当真厉害,我方才自测,如今我的修为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