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北凌打胜仗归来。
那日,百姓们在雪地里排成长龙,夹道欢迎,迎接帝皇归来。
才到城门,他便收到皇亲贵胄皆帝后被屠戮的噩耗。
还未等北凌反应过来。
他日日思念的皇后双眸渗血,杀红了眼。
她自城墙飞下,用他教予的箭法,拉开弓箭,将冰冷的弓箭对准他。
“北凌,今日我必以你之命,祭我族百万亡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玲身上,欢闹的大街须臾间寂静无声。
北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线嘶哑:“夏铃,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弓弦震颤,箭矢破空而出。
“护驾!”一声惊恐划破沉寂。
然而玄骨神弓之威猛,佛挡杀佛神挡杀神,金色箭矢穿过无数铠甲、盾牌,精准无比的穿破青年的喉咙。
青年漆眸破碎,自马背重重砸在雪地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
万千百姓死一般的寂静。
鲜血自年轻帝王冷白的脖颈汩汩流下,绽开蜘蛛般的血红。
夏玲扯唇一笑,缓缓落在城门之下。
她双眸赤红,轻抚弓箭,声线冰冷而混沌:“玄骨神弓,弓丝坚韧,一箭封喉。”
话落,她食指上的金戒却震颤作响,散发出浓浓的黑雾。
她不安地看向戒指。
只见青年的灵魂自她的戒指钻出,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自身后勒紧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紧紧捏着她的下颌。
阴冷的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北凌面色森然,留下两行血泪:“夏铃,死有何可惧?”
夏铃的魂魄被他拽出身体:“孤说过,只要戴上这只戒指,你我,便将永不分离。”
年轻帝王阴冷嗤笑着,在百姓们惊恐的眼神中,同帝后的魂魄一同汇入玄骨神弓里。
夏玲未了复仇,以毕生命格与玄骨神弓缔结契约,被神弓吸入弓身之中,终身滋养神弓,从此无法解脱。
他知道,偏要缠着她的灵魂,与她一同被囚禁于神弓之中,日日在神弓里与她衣不蔽体的相拥缠绕,不知疲倦,无论她如何反抗哭闹,都不会松开她一丝一毫。
啧啧啧!
看到这一幕,月竹当真受不了了,虽然徒儿也跟着他一起进入了玄弓之中。
他附身到北凌身上,如今北凌那张绝美漂亮的脸就是徒儿的脸。
可哪怕面对这张脸,她也受不了这样怪异扭曲的爱意。
她控制夏铃的身子,“啪啪啪”连扇了北凌几巴掌。
“滚开!”她一把将青年推开,换上一身衣裳。
“你简直是个变态!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有多扭曲?是强迫,是犯罪!如此折磨你心爱之人,这是爱吗?”
北凌被打懵了几息。
反应过来后,他复将她拉入怀中:“怎么,有孤陪着你,不比你一人被封印在此好?”
月竹再次将北凌推开:“我宁愿孤独终老死在里边,也不愿和你待在一起!”
北凌脸色惨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为何?”
“你阴险毒辣,心思深沉,毁我国家,灭我族人,竟还将我囚禁在你身旁,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夏铃,你我本是敌国,不是你死便是我忘的敌国,孤留你一命,将所有宠爱给你,你为何恨孤?”
月竹想笑,她扯动唇角:“为何?因为你不是爱我,只是爱你自己。”
北凌紧蹙眉心:“爱我自己?夏铃,十年,孤一心一意待你,孤有多爱你,你感觉不到?”
“你给我的从不是爱,是霸占,是自私!爱当是如我所是,而非你所愿。我当初救你,护你,你却将我占为己有,连我的灵魂都不放过,这不是正常的夫妻感情,我并不幸福,明白吗?”
“我只是你身下的工具,是取悦你,让你身心都得以愉悦的工具。我,不仅一点都不幸福,甚至觉得折磨!”
“可许多时候你也离不开我。我外出征战,你会思念我,打雷下雨,你会需要我,若没有国家仇恨,你分明日日都愿意与我同榻而眠,甚至抱着我,不愿我离开。”
“可现实是你我就是有国恨家仇。”
北凌眸色复杂,痛苦而不解:“若命运偏偏安排你我为敌,那孤要如何做,你才会愿意走向孤?若不灭了你的国家,父皇便会将我弃之,将皇位传于兄长,兄长会派死士杀了我,死了便再也见不到你,你说,我当如何做,你才会走向我?”
“你当告诉我,让我与你一同想办法,而不是瞒着我,欺骗我,将我囚禁,占为己有。”
“告诉你?”
“我会保护你,若你愿意,你也可以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