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抱一抱檀巳,安慰他。又担心他会认为她是在非礼他。
月竹低叹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声线哽咽:“事已至此,我们的师徒关系已然有决裂,以你如今的修为,在人界除了妖王没人再敢轻易欺负你了,我们……分道扬镳吧。”
一句话灼得檀巳的心脏若被烧至成灰。
“分道扬镳?”
他俯下身,阴影笼罩着她,似笑非笑地哑声重复:“你要同我分道扬镳?”
檀巳强压于心底的病态偏执,自如墨的漆眸里渗出:“分道扬镳成全你和夜辰在一起?”
“与他无关。”
徒儿怎么事事都扯到夜辰公子头上。
明明是她玷污了他,她实在不配做他的师傅,和夜辰公子有何关系?
“你就这样喜欢他?他出现以后,你便不再看我一眼?”他收紧浸冷的指骨,掌心渗出血珠,“哪怕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难道一年的师徒之情都抵不过你与他相识的片刻须臾?”
月竹抹去眼角的残泪,皱眉不解:“徒儿,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了夜辰,竟要与我分道扬镳!”檀巳额角青筋突起,声线哽咽沉哑,“月竹,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如他,为何你要走向他抛下我?”
月竹赶忙摆手:“徒儿,你误会了。”
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哪会轻易喜欢认识不到几日的人呢,徒儿竟然当真了?
“误会?”少年尾音撕裂。
“徒儿,我正是不喜欢夜公子辰,才想要同夜辰公子双修解毒。”
檀巳脑袋宕停。
阿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因为不喜欢承渊所以想同他双修,这是什么怪异道理?
眼见檀巳这样误会自己,月竹仰着莹白小脸焦急解释:“同不喜欢的人双修解毒,便只为解毒;同喜欢之人双修解毒,脑子里便只有双修,反倒心思不纯,明白吗?”
檀巳沉着眸子,尝试疏通月竹的话语。
在她眼里,与毫无感情之人双修解毒,目的只为解毒,心思则澄净?
同喜欢之人双修解毒,脑子便都是男女欢好之事,心思则不纯?
所以,她没选他是因为……她若与他双修,心思则不纯?
不可能。
檀巳曾因胡思乱想将自己置于可笑的境地,他不会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即便如此,只能说明阿竹不喜欢承渊,选他双修纯粹只为解毒。
但依旧无法说通……
檀巳眉心紧蹙,抓住她纤细的腕骨:“可你方才唤了他的名字。”
“我本想唤你的名字,怕被你发现我喜欢你的心思……”话音一落,月竹赶忙抽回手捂住嘴唇,脸颊若熟透的西红柿爆红。
完了!
着急解释竟说漏嘴了。
檀巳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你说什么?”
气氛一时凝住。
檀巳敛眸,下意识反应:“情毒未散,说错了话?”
夜色沉静,两人僵持看着对方。
月竹叹着气移开手掌,她破罐子破摔:“罢了罢了,都已然这样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便都告诉你吧,反正事到如今,你我已然决裂,我也不怕了。”
檀巳看向她,眉眼皆是匪夷所思:“说吧。”
月竹咽了一口唾沫,眨着卷翘的睫毛:“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檀巳的心跳骤然漏了几息。
“?”
他蜷紧的指骨微颤:“嗯,继续。”
害怕又生误会,他不许自己高兴太早,复又添言:“说清楚些,我好斟酌,是否你的感觉出现了偏差。”
月竹抱着被子遮身,乖乖坐好:“那要从很早说起。”
很早说起……
檀巳的心脏好似滞停,忘了跳动。
但面上却强撑平静:“说吧。”
“七夕那晚,我以为你夜不归宿,同章妹妹去了客栈……那日想到若你娶了她,从此留于人间,我便会同你离别。那晚我第一次落了泪,当时我只以为落泪是师傅失去徒儿的难过。”
“后来你与我同水沐浴,我们又没泡在一个桶里,我却心生异样,站在门外等你时,我感觉全身都酥酥麻麻,很不自在。可之前,我们一同在天界浸泡灵泉时,我明明从未有过这样怪异的感觉。”
“在章府之时,我曾看了一本关于男女情爱的画册,与你同房歇息时,我竟然……”
“竟然什么?”
月竹垂下卷翘的睫毛:“竟然梦到……”
“梦到?”檀巳第一次感觉阿竹说话墨迹。
少女两颊的红又深了几分:“梦到你我做了方才之事,梦境总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