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巳喉结微动。
他忍住没恶意问她。
有多炸裂啊?
她接着说:“你不在的那几日,我甚是思念你,甚至……”
“甚至什么?”
月竹心跳如鼓:“甚至好几次对着夜辰公子唤你的名字。”
檀巳万没料到他竟会听到这样的言论。
她竟会对着承渊……唤他的名字?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寒凉的心脏渐渐恢复一丝温度。
他面无波澜,声线却带着颤音:“继续说。”
“你醉酒的那晚,睡着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偷偷看你,想象着若是窝在你怀里睡着,会是何种感觉,若亲吻你的唇,又会是何种感觉……”
少女垂眸思量,低声自语:“如今我隐隐知道了,被你抱在怀里,会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踏实、温暖……”
少女严谨的补了一句:“虽然你肌肤微凉。”
她又接着说:“被你抱着的时候,你的肌肤好似有香蕉糖的气息,浸入我的四肢百骸,皮肤肌理,是不腻的清淡甜味,我好喜欢……”
檀巳喉结滚动:“阿竹,先别说了。”
他身子僵硬。
他不忍施法划伤背脊,一道血痕浸湿长袍。
感受到痛他才确信,他的确不是在做梦。
月竹却不搭理他,宛若好不容易弄懂了男女之情,想要同人分享一番。
她抬起水眸看向他:“其实那日我不是替你取落下的睫毛,是真的好想摸摸你……”
冷白的指骨攥紧:“阿竹,别说了。”
月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那你斟酌得如何了?我是喜欢你的,对吧?”
檀巳咽下一口唾沫:“我想,应当是了?”
他贴近她,垂下鸦羽般的长睫,声线微哑而好听:“要不,还是再多说一些让我确定?”
“最后就是,在你快要推开门去找夜辰公子为我解毒之时,我恍然发现,我只想同你做亲密之事。”
月竹将所有破罐子都彻底摔碎,摔至渣都不剩。
全盘托出后,她长叹一口气,垂下眼睑:“该说的我都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希望往后余生,你能喜乐顺遂。”
她又在说什么东西。
没高兴多久便泼来一桶冰水。
檀巳凌厉的指节捏着她的小脸,声线浑哑:“既喜欢我,又为何不要我?”
阿竹,你总是这样狠心,才说喜欢便要抽身离开?
像从前那般,可以哭着同我告别,哪怕喜欢我也可以不要我。
可以前一天才与我缠绵,翌日便要我的命。
你对我总是,温柔又决绝。
月竹有些茫然:“如今我悉数告知你这些,便是做好分别的准备了。喜欢自己的徒儿,做出玷污徒儿,弄哭徒儿这种事,我已然不配做什么师傅,兴许……我只是适合交朋友吧。”
檀巳微微阖眼:“玷污我?”
“觊觎你的身子,夺走你的清白。”
檀巳身子异样。
“若我也喜欢你呢?”
“唉,徒儿,我说的是男女间的喜欢,不是师徒间的喜欢。”
檀巳单臂支撑着床尾架子,长发披散,将她笼在狭小的床角:“我说的,也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月竹望向他,一脸茫然:“嗯?”
“月竹。”他靠近她的耳畔,声低似魅,“连章小姐都能看出我喜欢你,你却始终感觉不到吗?”
月竹双眸澄澈:“你喜欢我?怎么可能呢?我都可以做你的祖宗了。”
檀巳没压下扬起的唇角。
低哑笑了一声:“祖宗?”
月竹生出两根莹白的素指:“我比你大两万岁欸,两万岁!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檀巳为她整理黏在鬓角的发丝:“在这世间,我只可能会喜欢你。”
月竹眉心堆叠,疑惑又不解:“真的?”
“不。”
“……”徒儿在做什么。
“不只是喜欢,是很喜欢。”
“很喜欢?”月竹垂眸,眨着睫羽,“为何我从未察觉?
“会不会因为你是……小笨蛋?”
月竹当即肃起小脸:“郯思樾!我们现在还未正式解除师徒关系,你说话竟敢如此不敬。”
她复补了一句:“若我是笨蛋,你是笨蛋的徒弟,便是笨蛋中的笨蛋!而且你也没有发现我喜欢你,所以,你更笨。”
檀巳眉眼垂敛,不曾发现,是不敢奢望,怕落空,怕失望。
“好,我才是最大的笨蛋,别生气好不好?”
他揽着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