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厮在歇息前已然提前备好了水。

    月竹缓缓步至屏风之后。

    她轻褪衣裳,进入桶中沐浴。

    原先滚烫的热水此时已凉却不少,无需再掺入冷水。

    这样的温度在燥热的夏夜恰恰适宜。

    檀巳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山水屏风的薄布,隐约望见月竹纤细的手臂正舀着一勺水轻轻淋着身子。

    他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好似这一世的酒量较前世有所提升,若是从前,连干两杯他早已意识混沌。

    月竹简单洗了身子后,自木桶出浴。

    月色下,屏风上映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影,婀娜多姿,曲线优美。

    酒意助长情魇滋生。

    檀巳闭上双眼,将头偏向一边,身子却燥热难忍。

    月竹自屏风走出,带来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她看了一眼檀巳,以为他睡了过去。

    思虑片刻后,她还是抱来先前拿来的被毯铺在地上。

    她实在不好意思于徒儿同塌而眠。

    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挲的声音。

    檀巳睁开漆眸,缓缓起身:“师傅,你睡上边。”

    月竹抬眸。

    夜色下,檀巳面皮冷白,红唇乌发。

    自从好似对他动了心后,月竹每回看到他都觉得他像个妖精似的勾人。

    月竹红着脸,垂眸继续铺被子:“我吵醒你了吗?”

    檀巳脑袋昏沉:“你睡床上。”

    他从床上跌到铺好的被子上。

    “徒儿,你喝醉了,睡地上夜晚容易着凉,你去上边吧。”

    檀巳懒懒支起身子,青丝垂在月竹的手背。

    “要么一块睡床上,要么师傅睡床上。”

    月竹攥紧衾被。

    夏天的被子太薄,地板很硬,着实不大好睡。

    思虑过后,她爬到床上,移到最里边,耳垂滚烫地望着他:“那,咱们一快睡床上吧。”

    脑袋沉重的檀巳没有多想,他只觉得能与喜欢之人同塌而眠是十分幸福之事。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着她。

    和师傅睡不能太脏。

    少年并指施法,换了一身寝衣,扑通躺下。

    檀巳醉眼朦胧,垂睫合眼:“师傅,晚安。”

    月竹咽了一口唾沫:“晚安。”

    夜风习习。

    皎白的月色透过窗棂照在檀巳的脸上,半明半暗。

    月竹眨着卷翘的睫毛,静静看着檀巳。

    他浓密的睫羽洒在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睫毛真长,错落交叠着,连影子都根根分明。

    不知用指腹轻轻刮趁,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像鸟儿的羽毛那般蓬松柔软?

    真想……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