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分手戏对两个人来说都说一场不小的挑战。

    或许是因为戏即将拍近尾声,这种复杂的情绪带来的感情更加的猛烈。

    郑月月的肆无忌惮,田雷的糊里糊涂,两个人套着角色的皮,沉浸在戏里谁都没有把话说明白过。

    但亲密的举止是一点都没少做,田雷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那是属于郑月月的告别。

    无声,残忍,血淋淋的。

    分手戏拍完一场,导演无数次喊卡,不断停下来调整状态。

    田雷起初还能坐在椅子上傻笑着看郑月月演独角戏,给他接词对戏,直到看见他眉头紧锁,按着自己的胸口,反反复复锤了好几下。

    郑月月有股窒息的痛感,嗓子眼无法吞咽,甚至有股反胃的冲动。

    片场人很多,他隐忍下这种反常的情绪。

    这会儿还能撑住,难受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来的快去的也快。

    紧张的拍摄时间,容不得他去多想。

    但田雷注意到的时候,陡然间换了脸色,他几大步跨出,来到郑月月身边。

    “来,喝口水缓缓。”

    手里的奶茶递到人嘴边,郑月月看了一眼,仰起一抹熟悉的笑脸,故作轻松,却是摆摆手拒绝:“等会吧。”

    他怕咽不下去,到时候再一口吐出来,那可给人添麻烦了。

    导演这会看完镜头里的录制,又冲着他们喊道:“再来一条吧,池子和大畏走戏,拍你俩一块的。”

    工作要紧,田雷再紧张也只能把心里的担忧放下,再三回头确定,看见郑月月深呼一口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俩人走戏中,郑月月看着田栩宁放出的狠话,很是恍惚,这一瞬间他有点分不清面前的人是田栩宁还是池骋,想到自己的逃离计划,他就浑身发冷。

    导演一喊卡,他脚步一虚软,下意识撑在门框上才堪堪稳住身体。

    田雷这次喊卡却是立刻别过脸去,感觉到自个眼窝的酸涩感,让他还没意识到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直到指腹触到一片湿润,他原本想靠近郑月月的脚步硬生生止住,背对着他,慌乱地说着自己流泪了。

    也错过了郑月月满脸痛苦的神色,没见着他干呕着,好半天才缓过劲。

    田雷想这也不太符合人设,这不是属于池骋的眼泪,无措的看着镜头傻笑,想整理好情绪再靠近郑月月时,却还是连余光都不敢去看一眼他的情况,第二次止住了脚步,一直重复着流泪了。

    他不知道是想说给谁听,总之,所有人都能听见。

    郑月月望着田雷的背影,却是很快整理好情绪,他依靠在门边,已经笑得很是灿烂,在听见田雷的重复的话语。

    甚至还有心情揶揄道:“单眼流的吗?”

    田雷终于敢回头了,脸上无措的笑容挂了满脸,和池骋的笑不同,笑地像个傻子,他点点头,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看见他动作的一瞬间,郑月月没心没肺道:“哥,你好浪漫啊。”

    田雷看着郑月月的笑脸,没由来的心突突地剧烈跳动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很慌,他失魂坐下时,已然敛去了笑意。

    身边的声音很嘈杂,可身后郑月月的声音却是很清晰。

    他说:“我只属于他另外一只眼睛。”

    这话在几声大笑中被淹没,田雷的心低沉到了谷底。

    双人对峙的戏份还再继续,田雷再最后一声咔结束以后,终究是没忍住抱住了郑月月。

    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没有拒绝,甚至环上了他的腰。

    整场戏不敢直视的人,此时此刻就在他怀里,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搂着彼此,感受对方传来的体温,确定对方的存在。

    直到郑月月摇头晃脑地松开了人,他洒脱一笑,长臂一推:“去吧。”

    能在一起时,总要尽兴,田雷不敢去深究那双眼眸下,不见眼底的温柔代表什么含义。

    总算,戏份走完了。

    田雷先走的,郑月月在院子里完成了最后一场哭戏。

    像卸了浑身的精神气,有气无力地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导演看他状态不对:“晚上天台的戏能继续吧?”

    郑月月点点头:“我去缓一下,先去天台等你们?”

    导演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过于干涉:“休息一个小时,我们把设备搬上去差不多。”

    郑月月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只想赶快换个地儿待着,逃似的往外走,步子却格外沉重。

    执行导演凑到导演身边:“小田不是在楼上吗?”

    导演眨巴眨巴眼睛:“得,那咱也歇歇,再布景?”

    落日余晖,夕阳转瞬即逝,可这一瞬间,总想抓住点什么。

    郑月月趴在栏杆上,四肢无力地空悬着,想到刚刚的分手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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