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地掏出香烟点燃,他虽然会抽,但并不喜欢,最忧愁的那段时光,也总会顾虑,抽烟会伤嗓子,也伤钱包,不如偶尔喝点酒,醉生梦死浑浑噩噩地享受片刻的放纵。
他是个很容易醉的人,但清醒过来,总能意识到自个在做什么,放纵逃避,只要一个晚上就好了。
但尼古丁不一样,那上瘾的滋味是会刻入骨髓,是会让他脑子里,和心里都浮现另一个的影子。
郑月月将燃起的香烟递近自己的鼻尖,火星燃燃,艳红的火光,很像天际边悬挂的落日夕阳。
他沉迷地闻着尼古丁的味道,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一样。
“烟灰要掉了。”
郑月月听见声音,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迷乱的眼眸一瞬间恢复清醒,他转身,下意识扔掉了手里的烟。
“万宝路的烟太呛了,不适合你。”
“没,不是,我就是…”郑月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郑月月知道自个在做什么,连忙转移话题:“老师他们呢?”
“我一直在这,你上来没注意到我而已,导演他们还没上来。”人已经靠近,郑月月又坦然起来。
他点点头,挂上招牌式的笑脸:“嗐,哥,你看见我上来咋不喊我,咱俩好一块聊聊天啊。”
“现在也不晚么?”田雷把手里的柠檬茶塞进郑月月手里:“刚刚没注意顺手带上来了。”
顺手?
补妆的东西,道具都有助理拿,他顺手什么,这不是守株待兔,在这等着他吗?
知道他爱吃小零食,没事塞点,把他房间里的柜子塞的满满的。
郑月月心里吐槽着,眼里却是柔和很多,视线落手上,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大杯柠檬水,他突然抬头看着田雷:“哥,戏快结束了啊。”
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话题俩人一直没有挑明聊过,比如戏结束了,俩人的关系该怎么办,还能这样联系吗?还能肆无忌惮的聊天吗?还能有事没事都能去找你吗?
郑月月小心翼翼地看着田雷,已经做好他嘴巴里吐出的字,但凡一句不合心意,就赶紧跑。
可是,田雷微沉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郑月月的心跳声是如此的剧烈。
在日月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时,田雷突然凑近:“我们要继续吗?月月?”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他了?
分寸之间,对方的脸被无限放大,郑月月看着田雷的视线往下移。
“真可爱,每一次亲你,都让人很疯狂。”
“在说啥啊!”
这是田雷会说出的话吗?郑月月面红耳赤,对方的鼻息像火苗一样窜在他心头,他想把人推远一点,可田雷却突然搂上他的腰身,死死被扣住。
大拇指覆上嫣红的唇瓣,有些色/情的上下拨弄着。
“要试试吗?”在戏外接吻,以田雷和郑月月的身份接吻。
郑月月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突然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般,很痛。
190的田雷低头垂首,他的眼眸古井无波,没有眷恋温柔,也没有珍惜挽留。
没有任何郑月月熟悉的情绪。
在唇瓣触碰之际,郑月月偏过头,一吻错落的瞬间,在毫米之间硬生生地止住。
田雷语气错愕:“为什么?”
郑月月亦是不解,他下意识按上痛到不行的胸口:“你是谁?”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田雷有时候不像他,有些像是戏里的感觉,却比戏里更过分。
是冷漠是伪装,是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田雷。
郑月月很肯定,这,不是他。
果然,面前的田雷收起一脸伪装的错愕。
“你喜欢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
“这样的你?”郑月月不解:“这才是真实的你?”郑月月想起过往的相处:“不对,田雷永远不会露出你这幅表情,哪怕在戏里,他眼里都是柔和的,更何况…”
他咬唇,无数次的交心,田雷眼底的那份心疼,是连他自己都掩藏不了的。
“你到底是谁?”
郑月月退后一步,一脸戒备:“我能感觉到,你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对峙,在黑暗降临前,天台的无数灯泡都亮了起来。
一瞬间,昏黄的光照,将两个人隐没。
光束让他们圈地为牢。
田雷嗤笑一声:“你爱上的人难道不是我?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子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的?”
“池,池骋?”
郑月月的脑袋轰然倒塌,他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你敢说,你爱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