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可激动归激动,眼泪却是不见半点儿,反而瞪着明亮亮的眼眸,恶狠狠地捶了池骋一拳:“看你丫干的好事!”
池骋充耳不闻,先是把人仔仔细细打量一圈,再次确定了是他货真价实的大宝,才把人揽进怀里:“小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谁啊。”
“叫你丫的当初把烂摊子留给他们!”
吴所畏继续梆梆捶着控诉,手劲不小,池骋在无数下的狂轰滥炸里任他把气撒干净,才把他的拳头握在大手里,紧紧包裹着。
但敏锐地抓住话里的苗头:“烂摊子?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面对池骋炯炯有神的目光,吴所畏避开探究的视线,舌头打了个结,才结结巴巴说道:“我,我能看见郑月月的记忆啊!”
池骋的目光越来越凌厉,他微眯着眼,在吴所畏意识不妙,就在转身想逃跑的一瞬间,池骋拎起吴所畏后脖颈的软肉。
“疼疼疼!”
吴所畏惨呼,池骋是一点都不手软,拦着腰,把人抱到最近的水吧台上。
大腿锢住挣扎乱动的人,手掌扣住人的腰身,吴所畏见反抗无效,装死般垂着脑袋,就是不回应。
“大宝,看着我。”
池骋的声音轻柔了很多,但就是这么温柔的一声,让吴所畏再也难以故作坚强,他笑得难堪,瘪着嘴的模样特委屈。
“所以你都知道?”池骋小心翼翼的试探,让吴所畏已经是红了眼眶。
难掩地酸胀感,他平视着池骋,对方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吴所畏从不质疑池骋的真心,可是任谁,都很难去爱一个人千千万万次吧?
他嗫嚅着唇,好半天还是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问题。
“是不是特别后悔啊,那个时候明明能够走出去的,可还是回来了。”
他话落,却一下子被池骋紧紧揽进怀里。
还用说什么?那漫长孤寂的时间线里,他的大宝也和他一样,忍受太多了吗?
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吴所畏在池骋的肩头破涕为笑,这个拥抱代表了太多含义,他连语调都轻快许多,心里的踏实是没由来的,虽然他一直不自信,可他却也一直相信,池骋离不开他。
“整天脑子里都想什么,你是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啊。”池骋溺死人的温柔,真的让人无法抵抗。
“凭啥要对你有信心,你那么好,追你的男男女女得排队到天安门吧,我那么抠那么土,有啥值得你喜欢的。”
吴所畏死鸭子嘴硬,该挑衅还是得挑衅,更何况玩笑话下还是一番试探。
吴所畏想不通啊,我到底有啥值得你循环无数遍,能把你困在我身边的?
“可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啊。”
池骋这辈子所有的甜言蜜语都给了吴所畏,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爱,无论是从行动上还是语言上。
他知道吴所畏心里的小九九,所以他乐意把话说明白说清楚,省得这个傻子心里绕弯走不出来。
把人放开,果然看见吴所畏眼里亮闪闪的欣喜,只是眸光湿润着,眼睑还沾着水光,池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
额间彼此互相抵着,又低声哄道:“是什么时候在的?”
那年夏天,原来不止他们三个吗?
轻哄的声音,蛊惑一般钻进吴所畏耳朵里,轻轻扫过心尖,没由来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忧伤,记忆随着声音,一同回到那年的夏天。
24年的无锡,那年的夏天真的很热,热到所有人的情绪都很躁动。
那时候逆爱已经快拍到末尾了吧。
吴所畏在混沌中一直反复挣扎,他想算了,如果池骋的目光已经被另一个人吸引走了,他不会去强留下他。
可是,在池骋强硬的手段下,又如何让他甘心只做一个麻木的纸片人?
而郑月月也比他想的要聪明,要疯。
那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在按部就班的赶进度拍戏,但郑月月和田雷的感情却是这部戏的意外,如果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同事关系的话,那他们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宝?”
吴所畏眼神里的忧伤还没有褪去,眸光却是染上寒霜。
“你好放开了。”语调平平,没有任何的情绪,池骋下意识撒开了手。
“郑月月?”
动作比言语更快,池骋已经撤开身体,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一道无形的屏障。
郑月月手撑着台面,身子后仰,他晃着腿,玩味似地盯着池骋。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笼罩着大半个天际,那金灿的光透过落地窗铺进客厅里。